形神俱灭的边缘。
“咳……咳咳……”一阵难以抑制的剧烈咳嗽猛地袭来,夏九川佝偻下身子,大口大口的暗红色淤血从口中喷出,溅在肮脏的地面上,散发出腥甜与衰败的气息。
“九川!”旁边传来一声虚弱而焦急的呼唤。包清恬挣扎着挪过来,用自己同样瘦弱的身躯支撑住丈夫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原本秀丽的面容如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长发枯槁如秋草,体内那点微末的先天真气,连抵御这地底彻骨的寒气都勉强。她的金丹,早在五年前一个寒夜,因伤势过重且得不到丝毫灵气补充,便已悄然破碎消散。
此刻,她所能做的,仅仅是用自己残存的体温,去温暖丈夫冰冷的手。
夏九川反手用力握住妻子冰凉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只是牵动了嘴角的伤疤,化作一个苦涩无比的扭曲表情。“没……没事……还死不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
一个穿着佛门低级执事服饰,有着先天境修为面目猥琐的狱卒,提着黑沉沉的棍棒,骂骂咧咧地走到牢房前,用棍子狠狠敲打着篆刻着繁杂符纹的铁栏,发出“哐当哐当”刺耳的噪音。
“哟,还做着您那天朔峰峰主的春秋大梦呢?识相点,把你们灵宝派的炼器图谱给爷交出来献给佛爷,说不定佛爷一高兴,赏你顿饱饭,让你多喘几天气!”
夏九川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被羞辱的暴戾怒火,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牵动了沉疴伤势,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染红了他破烂的前襟。
“九川!别动!求你了,别动气!”包清恬惊呼一声,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按回原地,然后转向那狱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卑微,“佛爷,行行好,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图谱了,灵宝派……早就什么都没了……求您高抬贵手……”
“哼!给脸不要脸!”狱卒啐了一口浓痰,脸上横肉抖动,举起棍棒,作势就要透过铁栏缝隙捅进来。
就在这时,另一个狱卒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脸上带着一丝惊惶。那嚣张的狱卒脸色顿时一变,狠狠瞪了奄奄一息的夏九川和楚楚可怜的包清恬一眼,悻悻地收起棍棒,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跟着来人快步离开了。牢房外原本隐约的喧嚣声,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骤然低了下去。
就在这死寂的绝望中,牢房外幽暗的通道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