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年与姜悦被姜家追兵逼入此地时,大约就停在如今身前百丈左右的位置。那时他只是结丹,感受虽也艰难,却远不如今日这般深刻与凶险。
“元婴境界,引动的秩序反噬更强……看来此地对‘力量’的排斥,是随着闯入者修为提升而递增的。”
他咬牙继续前行九十丈,来到比当年更深入十丈的位置。此时,他体内的后天之炁已近乎凝固,如同粘稠的胶质,在经脉中寸寸挪动。神识探向手指上的储物扳指,竟感到一丝隔阂,仿佛与扳指之间的联系都被这股秩序之力削弱了。若再向前一步,恐怕连打开储物空间都做不到了。
“就是这里了,极限距离。”
他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动作变得缓慢而吃力,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勾勒符文,都需耗费巨大的心神和元炁来抵抗周遭无所不在的压制。他取出一块块精心炼制的阵石,以指尖逼出的,混合了五行雷力与造化规则的混沌元炁为刻刀,艰难地在阵石上刻画着繁复无比的空间道纹。汗水从他额角渗出,瞬间又被周遭无形的力量蒸干。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当最后一块阵石被他以巧妙的手法,嵌入一处天然岩石缝隙,并成功引动其与天地微弱共鸣后,正阳才长长舒了一口浊气。
他缓缓退出这片区域,直到身上压力骤减,元炁恢复流畅,才感觉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回头望了一眼那看似平静,却埋葬了不知多少强者希望的密林,正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身化作遁光离去。
离开堕仙林,正阳又耗费数月时光,在北疆中州几处人迹罕至,地脉稳固的隐秘角落,悄然布下了另外几处空间坐标。最终,他运转混沌元婴的千变万化之能,骨骼一阵轻微爆响,面容蠕动,化作一名面色蜡黄、身着洗得发白僧袍的游方僧人,气息收敛至先天境,再次踏入了东岭大齐的国境。
一路行来,所见所闻,令他心头沉重。与大齐接壤的边境,昔日雄伟的关隘似乎失去了几分锐气,守关的兵卒对过往僧侣格外恭敬,而通往黎都的官道上,前往各处佛寺朝拜的香客络绎不绝,许多田地荒芜,百姓面带菜色,眼神却充满了对“来世福报”的狂热。
“民心愿力,乃国运根基,亦是社稷山河大阵的力量源泉之一……如今这愿力尽归佛门,大齐的镇国法阵,果然衰败了。”正阳能隐隐感觉到,笼罩在这片国土上的那股煌煌国运已然稀薄,曾经让他感到致命威胁的社稷山河大阵,如今像是失去了爪牙的老虎,虽然框架犹在,却再无昔日之威。他轻易地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