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已是深秋,荒山更显萧索。正阳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游方道士,漫步在东岭的山川之间。
十年过去,东岭的局势似乎更加微妙。佛寺随处可见,香火鼎盛,大齐皇室为首,四大家族等势力与灵宝派月华宫似乎达成了某种平衡,表面上维持着秩序,但民间关于“上神”、“来生”的流言蜚语却越来越多,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弥漫在空气中。
他一路漫步,最终来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灵宝山门。
如今的灵宝派,五峰依旧,但山门前冷清了许多,不见昔日弟子往来如织的景象。
正阳刚想外放气息,面前空间微微荡漾,一个苍老的身影悄然出现,正是至幻真人!
至幻真人打量了许久,展颜笑道:“多年未见,小友进境当真是恐怖如斯。这气息收敛的法门更是精妙绝伦,若非靠近我灵宝山门,受护山大阵灵机牵引,老夫近乎要被你瞒过去了!”
正阳心中微凛,连忙躬身行礼:“晚辈正阳,拜见至幻祖师。”他心中亦是惊讶,当年自己离开灵宝派时,不过是一先天境弟子,虽因荒山奇遇和与夏九川的关系有些特殊,但绝无可能入至幻祖师这等化神大能的法眼,更谈不上“多年未见”。他与此老,分明素未谋面。
至幻真人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呵呵一笑,示意正阳随他走,两人一步踏出,周遭景物变幻,已置身于天朔峰后山一处清幽的竹林之中。竹叶沙沙,清泉潺潺,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
“是否疑惑老夫为何识得你?”至幻真人拂去石凳上的落叶,自顾自坐下,目光带着几分戏谑看着正阳。
正阳坦然点头:“晚辈确有此惑。当年离去时,修为低微,不应入祖师之眼。”
“呵呵,你太小看自己,也太小看玉罄那小子了。当年你们几个小家伙在荒山捣鼓出那点动静,得了那方‘月’字印时,玉罄便已将你的影像传于老夫看过。后来你与那蛟龙小子……嗯,就是你师弟正潜的种种际遇,包括他被尤岚带走,老夫虽未亲见,却也大致知晓。”
他顿了顿,看着正阳:“玉罄师侄身为掌门,当年面临妖族大军压境,宗门阵法又被内部宵小先行破坏,尤岚又点名要人……他必须以宗门存续为重,有些事,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能理解。”
正阳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仍道:“掌门师伯的苦衷,晚辈明白。当年之事,各有立场,晚辈……早已释怀。”他说的是实话,历经磨难,他已看清了许多事情,对灵宝派,尤其是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