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迎上那双冰冷的眸子。

愧疚、痛苦、无力……种种情绪在他眼中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坦然。他没有辩解，也无法辩解。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声音微弱，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空间里。

女子冰冷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那滔天的杀意并未减弱分毫，反而更加凝练，如同实质的刀锋，悬在正阳的头顶。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龙浩然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点动静就会引爆这毁灭性的杀机。他心中疯狂呐喊：“完了完了！这姑奶奶真要动手了！正阳这小子死定了！老子也要被殃及池鱼了！”

正阳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抵抗。引颈就戮。这是他欠她的。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并未降临。

那股冻结一切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空间恢复了流动，光线重新洒落。龙浩然如同溺水获救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正阳睁开眼，只见那女子依旧站在原地，素白的长裙纤尘不染，周身气息收敛，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威势从未出现过。但她看向正阳的眼神，依旧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

没有任何言语，她看了正阳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刻骨的恨意，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随即身影一晃，如同融入月华的光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冰冷的余韵和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誓言，在空旷的第五层地狱入口久久回荡。

正阳站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苍白如纸。龙浩然挣扎着爬起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看着正阳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孽海已渡，情劫已过，留下的，却是比地狱业火更灼人的孽债，与一场不知何时降临的、不死不休的死局。前路漫漫，那蒙面女子离去的方向，似乎正是通往更深层地狱的门户。

没有炽热业火，没有凝滞胶质，没有镜面杀机，没有黑暗疑云，也没有情毒孽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以言喻的广阔与祥和。

空间无限高远，天顶并非岩层，而是一片朦胧散发着淡金色辉光的苍穹，光芒温暖而纯净均匀洒落，照亮了整个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宁静，之前六层地狱那无孔不入的业力压迫、精神侵蚀，在这里竟诡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厚、滋养神魂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