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眼神一凛,并指如刀,归墟之力凝聚于指尖,灰暗的锋芒一闪,无声地斩断了几条试图从侧面缠绕向他手臂的无形触手。
“不能久留!必须找到出口或下一层的入口!”
两人在这片凝滞的胶质中艰难跋涉,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这无尽的痴愚粘稠所扭曲。失去了日月轮转,失去了任何可资参照的标尺,唯有周身越来越沉重的压力与脑海中不断滋生的、诱人沉沦的梵唱,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
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时辰,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莫大的心神与力量去对抗那无孔不入的同化。他们记不清自己斩碎了多少扭曲的面孔,震断了多少阴险的触手,击退了多少波呆滞而疯狂的攻击。混沌归墟之力与煌煌妖芒在这片昏沉的世界里一次次爆发,成为唯二的光亮,却也被周遭的胶质不断吞噬、消化,难以真正荡清前路。
他们的护体罡气早已被侵蚀得明灭不定,龙浩然坚硬的鳞片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灰白粘稠的物质,每一次震动剥离后,很快又会有新的附着上来,甚至开始缓慢地腐蚀鳞甲本身。正阳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凝滞的气息不断试图钻入他的毛孔,冻结他的血液,迟缓他金丹的旋转。心田那簇幽蓝业火已微弱如风中残烛,传来的不再是冰冷的凝滞感,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死寂。
思维如同生锈的齿轮,每一次转动都异常艰涩。无数次,龙浩然几乎要放弃思考,只想任由身体沉入这胶质的“大地”,获得永恒的“安宁”;无数次,正阳感到神识涣散,归墟之力都难以凝聚,那无数痴愚的呓语仿佛成了世间唯一的真理。
他们凭着意志与彼此间时不时的低吼提醒,才勉强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身体与精神都已绷紧到了极限,濒临彻底的崩溃。龙浩然的喘息声沉重得如同破风箱,正阳的脸色苍白如纸,死死注视着这片绝望的领域。
就在两人几乎要油尽灯枯,意识即将被那无边痴愚彻底淹没的刹那——
正阳猛地抬头,黯淡的眼眸中骤然爆射出一缕精光!
他感受到前方极远处,那所有凝滞气息的流向,那无数痴愚意念的终点,传来一种异常强大且稳定的规则波动。那种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虽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沉沦气息,却也指明了唯一的方向!
“那边!”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绝处逢生的悸动,“核心……就在那边!”
龙浩然闻言,巨大的蛟瞳中勉强汇聚起一丝凶悍的光彩,他顺着正阳所指望去,只感到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