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下一个被烧穿的是谁!”他铜铃般的眼睛扫过地上气息微弱的柳无影,又狠狠瞪向焦头烂额的陶然子,焦虑和恐惧化为了不加掩饰的怒火,“老陶!方向!到底能不能找到路?!再磨蹭,老子宁愿冲进沙暴里硬闯,也好过在这鬼地方被一点点啃掉魂儿!”
陶然子本就佝偻的身体在可怖的业力压迫和风沙中显得更加干瘦渺小,他死死盯着手中疯狂旋转、嗡鸣声越来越尖锐欲裂的罗盘,又不断对照着玉简投射出的、光影扭曲变幻几乎难以辨认的图景,布满皱纹的脸上冷汗涔涔而下,与沙尘混在一起,狼狈不堪。罗盘的指针如同濒死般抽搐乱抖,玉简光影中那代表生路的灰色路径更是扭曲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消失,将他们最后的希望也彻底吞没。
“干扰太强了!天机混沌,空间紊乱,连这鬼业力都在扭曲感知!”陶然子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东北!还是东北!但具体方位…我只能赌一把了!跟紧我!千万别掉队!掉队就是死!”他猛地收起几近报废的罗盘,不再犹豫,干瘦的身影爆发出最后的决绝,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他凭借最后灵觉判断出的那个模糊方位,一头扎进了前方更加昏沉、更加危险的风沙深处。
“走!”赵怀瑾强压下心中的强烈不安,低喝一声,与苏若水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同样的凝重与决意。苏若水手中青翠葫芦光芒急促流转,一道比之前黯淡许多的柔和水波光晕勉力扩散开来,将周围最狂暴的罡风略微推开少许,聊胜于无。赵怀瑾深吸一口气,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断臂处一片焦黑的柳无影扛在肩上,感觉那重量沉甸甸的,仿佛扛着所有人的厄运。
顾沉舟沉默不语,重剑低垂却嗡鸣不止,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方。莫七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悄然弹出几只细小的蛊虫无声飞入风沙,试图为队伍探明一丝前路的虚实。雷刚低骂连连,却也只得鼓起残存法力,护住周身,迈开沉重的步伐跟上。
枯骨道人黑袍微动,身形如同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阴风,悄无声息地吊在队伍末尾,那双幽绿鬼火般的眼睛,始终若有若无地、贪婪地锁定着前方正阳的背影,仿佛在等待他体内那心火彻底爆发的瞬间。
风沙呜咽,如同无数亡魂在耳边持续不断的悲泣哀嚎。业力带来的那种沉重、粘滞、冰冷的感觉并未因移动而消失,反而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如同无数冰冷的无形藤蔓般缠绕上来,越收越紧,试图钻入每一个心神的缝隙。心头时不时传来针刺般的悸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