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还不知悔改!”
就在这时一声蕴含化神威严的厉喝骤然炸响,姜鸿儒的身影撕裂粘稠的灰雾,如同神魔降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出现在场中!紧随其后的,是面色复杂气息同样被压制的姜临叔、姜临季,还有齐澄等人。
姜鸿儒的目光,首先扫过姜莱失魂落魄的身影,掠过姜悦胸前刺目的血迹和眼中刻骨的恨意,最后落在单膝跪地、气息萎靡到极点、嘴角兀自淌血的正阳身上。那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具死物,化神期神念骤然压上!
化神修士的神念,本应如无形巨网,笼罩千里,洞悉纤毫。但在这堕仙林的边缘地带,如同撞入了一片粘稠扭曲泥沼!灰蒙蒙的雾气并非水汽,更像是由无数破碎法则凝聚成的实质壁垒。神念非但无法像往常那般洞察秋毫,反而感受到了剧烈的迟滞!
许久未曾体验来自秩序的压制,如同将滚油泼进了烈火,家族接连出现忤逆之人,无上的威严被践踏,掌控一切的权柄被褫夺,让姜鸿儒彻底暴怒。
“姜悦!你勾结外人,叛族出逃!致使家族蒙羞,长老陨落!更累及皇室威严!如今被堵在这绝地边缘,还不速速迷途知返,随我回去向陛下请罪!难道真要一条路走到黑,葬身这污秽之地,让姜二苟白白牺牲,让整个姜家未来为你陪葬吗?”
无情话语就是最为锋利的匕首,狠狠剜向姜悦心中最痛的地方。苟爷爷的死,家族的指责,如同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迷途知返?”姜悦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凄惨决绝的笑容,眼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眷恋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在您眼里,孙女是什么?是维系姜家利益的工具?是换取皇室资源的筹码?还是一件可以随意交易、生死由命的货物?!”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控诉:“苟爷爷守护姜家三百年!鞠躬尽瘁!最后为了救我,魂飞魄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这就是您口中的家族!这就是您要维护的荣耀!用至亲的血来染红的荣耀,我姜悦不稀罕!”
姜悦环视着将她团团包围的亲人,她眼中的恨意燃烧到了极致,也冰冷到了极致,“回去做什么?回到那个冰冷的牢笼?等着被送给齐澄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等着被他折磨致死?还是等着被你们这些所谓的家人,以叛族之罪处死,来洗刷你们所谓的耻辱?”
“不!”她决绝的声音在死寂的灰雾中回荡,“那样的家,从你们决定牺牲我那一刻起,就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