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片逐渐清晰起来的大陆轮廓，心中却并没有多少归乡的松弛，反而比在无灵海域时更加沉静。

离开苍茫之时，他不过金丹修为，在这片天地中，尚且连真正的棋子都算不上。

而如今，元婴在身，轮回殿随行。

再回头看，当年那一幕幕，反倒显得清晰起来。

曾经他与猎命一战，虽败猎命，但是赵元出手，差点将其彻底击杀！

当日，若不是夏元昊横空出手，他怕是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陆凡的眼神微微一沉。

“赵元……”

这个名字，在他心中从未淡去。

元婴后期又如何？

当年的因果，总要有人亲手结清。

至于猎命，他早已不再放在心上。

那一战，从他走出轮回殿之时，胜负便已注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就在这时，陆凡的神色忽然微微一变。

灵舟仍在破空前行，可前方海域之中，却隐隐传来数道极为清晰的气机波动。

不是海兽。

而是修士。

而且，不止一位。

陆凡放缓呼吸，神识向外延伸而去，很快便捕捉到了那些气息的来源。

其中至少有数道，已然触及元婴的层次，更有一两道，气机晦涩，隐隐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压迫感。

而这些气息，分布的方向，极为集中。

像是在……围绕着某一处核心。

陆凡的目光顺着那个方向望去，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那里，是苍茫大陆近海一带。

也是，夏笠所在的圣岛所在的方向。

这一瞬间，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警惕。

圣岛，向来封闭。

若非大事，从不轻易现世，更不会引来如此多强者汇聚。

而此刻，这些气机，既非单一宗门，也不像是普通论道集会，反倒带着几分隐隐的对峙意味。

陆凡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的打算，是先回虚灵门，可如今看来，事情，恐怕已经由不得他按部就班了。

“圣岛那边……出事了么？”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再也无法压下。

夏笠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陆凡抬手一挥，灵舟方向微微偏转，长虹在高空划出一道弧线，径直朝着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