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担忧,也随之散去。
樊叔站在一旁,却显得有些局促。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这一趟归墟海之行,凶险远超他的预料,他本就修为有限,不但没能帮上忙,反倒多次成为拖累,这让他心中始终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陆凡看了他一眼,便已明白其心中所想,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话,说出来反而显得多余。
几人并未大张旗鼓,只是陆离的临时洞府当中简单聚了一聚。
酒不是什么好酒,却喝得很慢,更多的是让紧绷了太久的心神稍稍放松下来。
夜色渐深时,小六子已显出疲态,被人送去歇息;梦璃也蜷在陆凡身侧,安静下来;樊叔识趣告退。
洞府只剩下陆凡一人。
他收敛了笑意,盘膝而坐,将心神沉入体内。
灵气缓缓运转,经脉、丹田、元婴,一寸寸被重新梳理。
那些被强行压下的伤势与隐患,在这一刻才真正显露出来,好在根基尚在,并未留下不可逆的裂痕。
陆凡闭目静坐,呼吸渐渐悠长而平稳。
当陆凡再次踏出洞府时,已是一个月之后。
洞府外的禁制缓缓散去,晨光自山峦间倾落而下,他一步走出,衣袍在风中轻轻摆动,气息沉稳而内敛,再无半分当日血战后的紊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