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这一拳这一剑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道“兵”字棋纹。
这一盘里,他是兵,也是将,背后已一片空白,再没有营帐,再没有士象相护,死了就是全营覆灭。
陆凡将所有杂念一点一点剔除干净,直到心中只剩下一件事——
杀过去,斩了魔僧。
他抬头,目光越过翻滚的河道血光,落在对岸那道弯腰喘息的黑影上。
魔僧窟罗依旧盘踞在九宫格上,身后残破的“尸魂灭相”缩成了一团,像一尊被硬生生打断脊骨的魔像,六臂垂落,死气不再狂暴冲天,而是一层层往他体内回缩,像在勉强自愈。
刚才白衣女子被棋盘反噬的那一瞬,他似乎同样遭了重击,“士”字棋纹裂开了一道缝,他的修为也随之被压落,气息显露出几分虚浮。
可即便如此,这仍是一尊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战斗经验、底牌、手段都是难以想象的。
“前辈。”
他低声在心底说了一句,也不知是对已经离开的白衣器灵说的,还是对那遥远的轮回殿主。
“看我这一剑够不够格。”
话音未落,他抬脚,迈入河道。
下一息,棋纹一收,他人已立于河中。
血水从脚边奔涌掠过,像是无数死者在拖他的脚踝,可在棋局的规则面前,这河水也只能化作冰冷的布景,只能看、不能动。
对岸,魔僧猛地抬头,死灰一般的眼眸重新燃起了疯狂的火光。
“来了。”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小子,你真敢越河与我一战?””
陆凡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子午凤鸣剑,额头青筋跳动间,那枚被压在丹田深处的“死气之核”也隐隐震了震,像一团沉睡的雷云慢慢翻滚。
随着死气被彻底引爆,陆凡的修为也瞬间提升到了元婴后期。
魔僧脸色骤变,他猛地合掌,佛咒与魔音同时在这片天地炸开。
“尸魂灭相——”
死海般的尸气再度从他体内冲出,那尊被打断了脊骨的魔像在他背后一点点直起身来,每一寸骨节复位都发出“咔嚓”的声响,仿佛某种难以名状的存在在强行扯回自己被斩断的影子。
这一次,尸魂灭相不再暴涨到百丈高,而是压缩成了三丈大小,六臂紧束其身,所有死气被凝在其骨肉之内,生生压成了一尊“战偶”。
魔僧自己,则踏入那战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