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之上,忽有一缕妖异红光透出,如血线般蔓延开来,沿着棋格边缘游走,仿佛有某种恐怖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
那是新敌将生成的征兆。
“快了。”陆凡低声自语,眼神愈发冷厉。
他没有丝毫迟疑,脚下陡然发力,横剑而出,朝着第八步所在的棋格踏去!
魔僧则紧随其侧,如一尊金刚怒目罗汉,拳掌轰鸣间,替他斩灭扑来的残兵游子。所幸,此段路径敌棋层级并未再度升高,虽密集,但最多也只是筑基圆满层次,对如今的陆凡来说,尚可一战。
血光飞溅,一具具棋子化作虚影崩碎,散为一缕缕棋力,被陆凡尽数吞纳。他体内的灵海终于剧烈震荡。
“呼……”陆凡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汗水被剑风卷散,眸中却多了一分自信。
至此,他终于攀升至金丹之境!
不过,他也清楚,真正的险关才刚刚开始。
前方,是横亘整局棋盘的“天河”。
这是一道幽蓝色的能量隔断,如同棋盘世界之中自然生成的界河,贯穿东西,宽逾数丈,界限分明,河水翻涌间,透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河对岸,是敌阵中枢。
但他也看得分明,此河之后,地形竟无比荒芜,不再有自己阵营的任何一子!
这意味着,一旦踏足河中,陆凡将彻底脱离援护,身后再无魔僧与白衣女子相助。
“迈过河,下一步,生死只靠我自己了。”
“你要动身了吗?”白衣女子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清冷之中透着一丝未加掩饰的凝重。
她站在棋盘一侧,身姿如雪,剑气未敛,方才还斩落数枚来袭的敌棋,却始终不曾转身离开她那一方“士”所镇守的宫格。
魔僧也止住了手中动作,望向陆凡,声音如金钟:“一旦你越过这道河,我们就无法再助你一臂之力。”
棋盘之界,兵过河界,便为独行之战。
陆凡神色沉静,目光直视前方那翻涌的河水,河面之上棋纹闪烁,如同一道天堑将这局死局分割为两界。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沉声回应之后,他的声音忽而变得低沉且急促,“但是……不能再等了。”
他目光缓缓扫过四方。
“跨海而来的敌棋,力量在不断增强。之前最多只是筑基、金丹,而现在,已经出现元婴初期的棋子。”
话至此处,他略一停顿,眉头紧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