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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救回母亲。”
“好,好,好……我的麟儿,我的麟儿!”父亲激动得连说三个“好”,泪水混着酒意滑落脸庞,那一夜,他许久未有地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第二日,父亲如约归来。
但他脸上的神色,却不见昨日的喜悦。眉宇间沉郁如山,步伐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心头压着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
“怎么了,父亲?”麟儿迎上去,小声问。
父亲沉默片刻,才低声道:“那位仙师……根本不在意权势,也不收金银。他只说,若要拜入门下,需以一头妖兽的妖丹为‘学费’。”
他顿了顿,目光低垂,声音低哑:“那是一头栖息在深山的妖物,每年都有猎人、樵夫死在它手中……麟儿,这是你难得的仙缘,我们不能放弃。”
他说着,忽地眼中露出决然之色:“明天,我就带城兵进山,去猎杀那头妖兽。你等我!”
麟儿闻言一怔,脸色微变,旋即低声道:
“那大妖既然能年年杀人,恐怕不是我们凡人能敌的……父亲,那位仙师既有神通,为何不亲自出手?他不出手……是不是意味着,连他也忌惮那妖?若真如此,我们这点兵马,又怎是它的对手?”
他语气并无责怪,只是单纯的不安与疑惑。
父亲却没有回应这些话,他只是抬头望了他一眼,眼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决:“你放心,我一定带回妖丹。”
当天夜里,父亲彻夜未眠,亲自调兵遣将,将全城精锐悉数聚集。
第二日清晨,城门大开,战鼓声中,父亲带着千余名精锐城卫,披甲执锐,直奔山林而去。
三日后,城门再开。
但返回的队伍却已不成样子。
原本威风凛凛的百余城兵,只剩下寥寥几人,人人带伤,神色麻木,甲胄破烂如纸,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
而为首的男人,左臂已断,血迹尚未干透,却死死抱着一个乌黑发亮的妖丹,眼神炽热得几近疯狂。
“成了……麟儿,成了!”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声音嘶哑中带着极致的狂喜。
“我把妖丹……带回来了!!”
麟儿愣愣看着他。
那一刻,少年心中并非只有感动,而是更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从来没见过父亲如此模样,伤痕累累,疯了一样笑着,像是赌上一切,只为证明什么,只为给他换一条仙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