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她到底有没有骗你,你自己想想就知道了!”
“区区元婴,怎能承载这等死气?这东西若真爆发,其伤害,是不可逆的!”
白衣少女面色未变,只冷冷盯着魔僧,并未再言语。
魔僧步步紧逼,话锋忽转:
“我再问你,小子——”
“她只教你杀我,可曾告诉过你,第七层该如何进入?!”
陆凡神情一凝。
魔僧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你若杀我,就算活着,又凭什么踏入第七层?你不进去,是想把轮回试炼的最终造化,留给顾长寒那孽种么?”
“你愿意做他登仙的垫脚石?”
一字一顿,句句诛心。
陆凡沉默不语,脑中却翻涌出许多念头。
关于死气是否会反噬,他不是没有思索过。
灭世战旗的死气,的确强横,甚至阴寒入骨,可他之所以敢接纳,并非全然信任白衣少女。
他自有底牌。
黑灵根。
这一点,无人知晓,就连白衣少女也不曾察觉。
这独属于他体内的黑暗之力,正是他能够压制、驯化死气的真正依仗。
引爆死气,确实可能对其他人而言是死局。
可他不是其他人。
他自踏入修行之路起,便从不靠信谁。
他只信自己。
所以,在白衣少女将死气导入他体内那一刻,他没有多言,欣然受之。
不是被说服,而是因为,他早已判断出,这是一笔可以赌的买卖。
此刻,魔僧的激将话、挑拨言、心魔诱导……
反而让他更加确认:
魔僧,怕了。
而且,白衣女子的确是在利用他。
她一路扶持他、引他修炼、助他渡劫,又导入灭世战旗的死气……说是同道中人,不如说,是在将他塑造成一把剑,一把能穿透魔僧躯壳的杀伐之剑。
可陆凡,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她?
他借她之手,突破元婴,夺战旗死气,甚至可以在短期内引爆元婴后期的战力!
如今,这把剑,已牢牢掌握在了他自己手中。
这一局,局势,早已不由她定夺。
陆凡看着远处那血阵中三人盘坐,嘴角扬起一抹冷意。
他忽而轻笑一声,转头看向魔僧,语气平淡得近乎随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