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千刻十多年前从外界带回的一名凡人。其来历不明,根骨凡俗,甚至无法引气入体,严格来说,连修士都算不上。”
“但那时钟离师兄执意将他留在身边,号称是其‘弟子’,可在宗门眼中,不过是一名照料阵器、打扫殿宇的杂役罢了。他自幼喜欢摹刻阵图、钻研旧书,却也从未得过钟离师兄的正式传承。也不曾正式成为我青渊道门的弟子。”
陆凡听罢,眉头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钟离千刻是谁?哪怕在整个苍茫大陆,也是赫赫有名的大阵师。
那样的人物,怎会无端收留一个凡人?还带在身边多年?又怎会让一个“毫无阵道天赋”的杂役研习自己所藏的古阵残图?
陆凡没有继续辩驳,只是淡淡地道:
“葛长老,若方便,可否让我一见此人?我自己判断。”
葛正道微微皱眉,似欲劝阻,但最终点头,“既是陆长老开口,自当遵命。”
“传令杂役殿,将钟离温唤来此地。”
不多时,一个身着青灰杂役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面容恭敬,眼神低垂,姿态极其谦卑。
陆凡目光一凝,只一眼,便觉得这人脸上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而那中年人,在看清陆凡面容的刹那,脸色陡然煞白,整个人宛如雷击,脚步一顿,呆立当场,嘴唇微颤,喃喃而语:
“……不可能……怎么可能……不,不会是他……不会……”
那声音极轻,却清晰地落入了殿内众人耳中,众人皆面露异色,葛正道更是皱眉不喜:“钟离温,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陆凡心头微震,脑海中闪过尘封多年的记忆。
小六子。
那是他在汉国、在玄武门做杂役时的少年伙伴。
瘦弱、沉默、胆小,却总默默跟在他身后的人。
那时他们同是最底层的凡人弟子,在玄武门中刨草挑水、躲避欺凌。”
可是后来,玄武门灭门,尸横遍地。他本以为那孩子早就死在劫火中了,没想到……
此人竟出现在这青渊道门,还换了名字,成了钟离千刻的“弟子”。
陆凡定定望着那张惊惧交加的脸。虽然已是中年模样,眉眼多了风霜,但那双眼中的惧色与当年一模一样。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低缓:
“你……是小六子?”
那人呼吸一窒,眼中涌出不敢置信的泪光。
“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