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山雨欲来之际,一道轻笑声突兀响起:
“咳咳……苍阳道友。”
声音苍老,却清润如泉,一位身穿青衣、提着古铜酒壶的老者缓步踏空而来,正是六道宗领头那位结丹长老。
他身材瘦削,白须飘飘,面容布满皱纹,唯独那双眼睛半眯着,藏着不动声色的锋芒。
“你啊你,还是太年轻啊……”
他一边笑,一边从酒壶中抿了一口,眯着眼睛看向苍阳子,道:
“天渊即将开启,三道宗携手而入,你这气势汹汹,倒让魔道那边看了笑话去。”
“不过是一个小辈罢了,究竟犯了你什么忌讳?”
六道极笑呵呵地抿了口酒,语气和缓,目光却细如针线:“说出来,老夫也好听听。”
这话滴水不漏,既不偏袒,也不附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温和试探。
他虽语笑晏晏,但脚下虚空一圈圈荡漾的灵波,昭示着他的态度,不是劝和,而是盯着这场风波的走向。
此时,周围三魔宗、天罗道盟的数艘灵舟也都投来目光,有嗤笑,有看戏,有森冷。
——怎么?天渊尚未开启,三道宗就要先内讧?
空气骤冷,剑气森然。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
银白面具,突然碎裂在陆凡脸上,细碎的裂痕从额头蔓延至颊骨,犹如寒冰初融,最终哗然一声,彻底粉碎。
陆凡面容暴露于众人眼前,眉目如刻,目光沉如寒潭。
全场瞬间安静。
苍阳子眼神彻底冰冷,声音仿若刀锋刮骨:
“此人,并非你们虚灵门所说的‘周步’。”
“而是出自汉国的陆凡!当年杀我无极仙门的人,魂奴我徒儿柳凝霜,一个躲躲藏藏的老鼠罢了!”
“柳鸢,滚开!”
“六道极,你也让开,此事与你无关!”
苍阳子厉声再喝,杀意彻底沸腾,整个人猛然拔高数丈,灵光如剑,撕裂苍穹。
他这一生,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该杀之人。
尤其是眼前这个。
轮回梦境之中活着出来不算什么,
剑意雏形也不算什么,
但若今日让此子安然入天渊夺得造化……
那便是未来无法掌控的隐患!
苍阳子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会在乎什么以大欺小的世俗礼节,只知道他可能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