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没有打断她。
“他现在不敢正面针对你,是因为他还未结丹,可他若真的成功结丹,你以为下一个,还是谁?”
她缓缓走近一步,眼神透着前所未有的冷静:
“师兄,你是宗门最被看好的天骄,你在天渊若有所得,便是宗门真正的希望……但若他成丹,又早有旧怨,你还以为自己真能全身而退?”
屋中一时间寂静无声。
陆凡面无表情,却开始思索。她有意引导他看清整个局势。
这不是哭诉,而是一次摆明价值的对话。
董月香垂下眼睫,沉默片刻,似是在酝酿,又像是做了某种决断。
“师兄也知道,我的体质……与旁人不同。”
她抬起头,眼神不再闪避,语气依旧平稳:
“元阴之体,可以助人精进修为,甚至在瓶颈处推人一把。”
“我知道这件事在修真界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我在刘天云眼中,也不过是能吞下的‘丹药’之一。”
她顿了顿,眼底一丝苦意转瞬即逝,随即郑重开口:
“若师兄愿意在此事上助我,等你从碧落天渊归来之后,我……便自愿献出此体。”
“绝无怨言。”
说这句话时,她语气毫无颤抖,甚至没有故作坚强的伪饰,反而冷静得让人心寒。她没有说“现在”,也没有说“从此归附”,只说——“天渊归来后”。
这一点,陆凡听得清清楚楚。
她仍给自己留下了一线退路,却也将自己彻底摆上了台面。
她不是在乞怜,而是在用她手中唯一的资源,和陆凡做一笔最干净、最直白的交易。
她在赌。
不是赌他心软,而是赌他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修士。
也赌,在命悬一线的某个节点,他终究会出手拉她一把。
因为,他曾在董家堡外,有机会,却没有下手。
良久,陆凡语气淡淡,却字字锋利:
“天渊归来之后?师妹这算盘打得不差。”
他抬起头来,眼神冰冷中透出一丝讽意:“那试炼……十死无生。谁能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
“我若死在里面,你只需一句‘元阴已许’,旁人自会知难而退。你便也保全了自己。”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董月香脸色一白,骤然变得仓皇。她张了张嘴,声音一时竟有些发颤:“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