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的。
他不能不信。
不然这一路,他为何还要走下去?
陆凡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你到底……来自哪里?”
这女孩太过神秘。
从初见至今,她没有半分惧意,却处处藏锋,甚至能窥探他体内的魂印残意,连那黑猫,也不似凡物。
面对他的质问,夏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抱紧了怀中的黑猫,小小的脑袋低了片刻,才轻轻摇头。
“对不起,陆凡哥哥……我不能说。”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语气认真,“只能告诉你,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一座岛上。”
“我很快就要走了,”她眼神忽然暗了些,“爹爹如果发现我通过岛上的传送阵偷偷溜出来了,肯定很快就会来找我。”
陆凡眉心微动,目光深了几分:“你……很快就要走了?”
“嗯。”
她吐了吐舌头,强装轻松地笑了一下,但眼角的光微微颤动,“外面真的很好玩,我还想再看看……还想再玩一段时间……但我知道,应该来不及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炉灰与灵火残焰,声音渐低:
“如果我走了……希望陆凡哥哥能开心一点。”
“下一次……就算我再跑出来,也不知道还会不会遇见陆凡哥哥。”
说到最后,她声音细如微尘,仿佛真舍不得离开,却也无可奈何。
两人陷入沉默,就在这时。
便听得一道熟悉女声自外而至:
“胡道友,董月香求见。”
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略显急切的压抑。
陆凡眉头顿时皱起,手指微动,洞府外的阵法灵光轻颤,他早已在此地布下隐息禁阵,且离开董家堡时行迹谨慎,未曾留痕,竟还是被人寻上门来?
他沉声未应,片刻后,那女声再次响起:
“胡道友,你我素未深交,今日上门,确是冒昧。但我并非强行探秘,而是你先前取走那株‘赤炎参’时,未曾察觉其中蕴有我一缕神识。此术并无杀意,只为验证真伪——方才感知中断,我才知道友驻于此地。”
“我知此举无礼——愿以三十枚中品灵石赔礼,只求道友恕我无意叨扰。”
陆凡静默不语,指尖缓缓摩挲着玉瓶,眸光微沉。
半息之后,那声音又响起,带着一抹低沉与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