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紧紧握住他的手中。
那团东西很软,不像石头。
他踉踉跄跄的朝那东西走去,到了跟前,他定睛一看——竟然是知县。
知县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头发散乱着,将头埋进雪里。
贺新郎冷哼一声,一把拽住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扯了起来。
知县失魂落魄的看着贺新郎,拼命的摇着头:“贤侄,贤侄!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钱还是要地?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给你!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好不好!”
说着,知县又大哭了起来。
贺新郎漠然的看着知县,他说:“我不要钱!”
“那地呢?美女?你到底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你撒谎!”知县的脸已经哭的变了形,他吸了吸鼻涕,“你什么都不要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我要的东西你不肯给我!”
“胡说!你都不说你要什么我怎么给你!”
“我要你的命!”
“这个不行……”
还不等知县说完,贺新郎手起刀落。
血溅了贺新郎一脸,他怔了怔神,又看了看知县的尸体。
当他反复确认过后,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两腿一软,就这么睡在了雪地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朔风吹撼,将迷雾全然驱散了。雪仍下的密,长空飘絮吹绵。不过天上彤云已经有了北移的征兆。
白色的雪,红色的地。
黏腻的鲜血被冻成了赤晶,一闪一闪的像是火彩。
贺新郎翻起身来,他捡起知县的脑袋,跌跌撞撞的朝人群走去。
贺新郎知道,斗争还没有结束。他要回去将乡民们重新聚集在一起,轰轰烈烈的杀下山去。
正如诗云:“要似昆仑崩绝壁,又恰像台风扫寰宇”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予以敌人迎头痛击。
他迤逦背着北方,逐渐消失在了纷纷扬扬卷下的大雪之中……
喜欢烟波浮生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