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也好,反正长安的天永远都是灰蒙蒙的。
任他烽烟四起,长安城内永远都是歌舞太平。
腊月二十五日戌时,夜已深了。张玄清兀自在法坛祁雪,在此期间,食水未进。
“下雪了!”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惊呼,众人闻言纷纷抬头望去,只见细雪如白盐撒落。
司徒景云应声倒地,躺在冰凉的青砖上喜极而泣,他任由飞雪落在他的发须上,迟迟不肯起来。
在灯光的映射下,那雪显得更加酥白。
大雪纷纷扬扬,火红的灯笼从御花园一直悬挂到长生殿。
灯光交汇,王寒的影子被拉的细长。
他强忍着喜悦的心情,正快步走向长生殿,要将这桩喜事禀报给周桓。
“陛下,下雪了。”王寒已经在尽量克制了,可他那尖锐的嗓音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这一抖声音就像是扯着喊出来的。
他跪在长生殿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殿内没有回话,这让他的心一时提到了嗓子眼。雪越下越大,像是细细的银线,在他眼前胡乱飞舞着。
他屏息凝神,不敢有一丝懈怠。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殿内传来一阵笑声:“天师不愧是天师,这七七四十九天的罗天大醮,他才来了一天就下雪了,实乃神迹啊!也只有他在才能叫朕安心呐!传旨下去,朕要好好赏赐天师,封他做‘伏天降魔济世大国师’,并封‘玉善真人’。自明日起,朕要亲临法坛,叫百官在钦安殿前等候,若有称病不来者,杀无赦!”
…………
苏清尘望着漫天大雪,沉重的心情也不由舒缓了几分。
他与边遥随黄湛一同回了灵堂,铜盆内的银炭让屋内暖意横生。
黄湛与苏清尘说明了贺新郎的举动,想让他出个解决的法子。
苏清尘没有说话,他用火筴翻看着盆中的炭火。
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启齿道:“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什么?苏兄——”黄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靠在他耳边说道:“这可是杀头的罪!他要造反,我这当师兄的也脱不了干系。何况明日还是纪伯下葬的日子,我不想再平生事端。”
苏清尘叹了口气,随后将火筴放在一旁,两手一拍大腿:“也罢,我去找贺兄谈谈。不过黄兄,我想你也听过一句‘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这些人都是些贫苦百姓,逼的紧了迟早会反的。你也不用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