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有这种人。
“可事实上,朝廷也确实不将他们当人。这些人进不了城,无处安置,最后只能在城外自生自灭或是自愿为奴,把自己卖给富贵人家做下人。其实你去鬼市,能看到不少买卖奴仆的,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这些人……”
“可这与顾家兄弟追杀你又有什么关系?”
贺新郎默了片刻,思绪又慢慢陷入回忆道:“我在历经诸多事后,起初想尝试去改变。可我最后却发现,原来是这个世道已经从根上彻底烂掉了。我心灰意冷之下,选择一个人只身前往百濮、百越两地,当个私塾先生。多年来,我辗转数地,与那里百姓深交。
“也是在那里,我明白一个道理。要想改变这一切,除非要彻底暴乱,只有彻底的暴乱,打破这世俗一切的阶级和规章制度,才能让百姓翻身,让他们真正的去当家做主。但是君臣忠孝的那一套理论,早已深入人心。
“我虽读的是儒家文字,可自董宽夫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那儒学早已变了样了 。学术不再为民所用,君成了君父,臣成了臣子,而百姓却变成了草芥。历来帝王将儒学变成了帝王权术,愚忠愚孝之下,令人不敢反抗。古来阶级森严,寻常人想出头犹如登天之难。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学识与思想。
“那些百姓是没有办法读书的,他们只能靠王化、靠朝廷宣策才明白一些浅薄的道理。但这些道理无一不是为了让百姓更好的侍奉士族与朝廷。当我知晓这一切后,我便在百濮、百越两地为那些百姓与孩童免费讲学,教他们读书认字,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北境战事突起,各地又开始征收赋税,于是我带领两地百姓反抗,杀了朝廷派下来征税的官员。此事被李林甫所知,他暗中派人来追杀我。在百濮、百越他们动不了我,只能趁着我回许昌途中动手脚,但好在一路上多有义士相助,这才使我屡次逢凶化吉。”
陈围局听罢不由肃然起敬道:“贺公子,果然你们读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我陈围局就是一个大老粗,大字不识一个。不过你说的这些我大概能听懂几句,你是为百姓好。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做的这些到底对不对,到底有没有意义,不过我觉得你这个人是个好人。”
“哦?陈兄何以见得我是好人?”
陈围局脱口而出道:“你被人追杀还依旧赶来见你师傅,这足以说明你是个孝顺的人。我陈围局自小就明白一个道理——百善孝为先。所以说,贺公子是个好人。”
二人又闲扯几句,眼见快要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