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明白,即使自己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也无济于事,如今林骤已然发话,那自己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从树上飞身跃下,随后躲在暗处,心道:“叫我去偷袭,不就是让我去送死吗?算了,我躲在暗处给他扔上几个暗器,就当是卖力气了。要是苗头不对,我也好跑。”
烟尘散去,只见智信双手持刀立于半截树桩前。他的僧袍尽毁,那上半身如刀削一般的筋肉裸露在外,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健硕。细细看去,还有数道疤痕,从前胸一直划到后背。
为何说是半截树桩?因为剩余半截已经被苏清尘方才所释剑气销作齑粉。
苏清尘持剑指着智信,语气漠然说道:“你不是很能打吗?给我滚过来!我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杀心弥勒’到底是个什么杀法。”
“哈哈哈哈,贫僧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苏施主,你真是一个妙人啊!说不定,只要杀了你,我的这心病也能痊愈了!什么狗屁《无量经》,还不如一个你来的痛快!哈哈哈,苏施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可怜可怜贫僧,让我超度了你吧!”
智信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他太激动了。
他贪婪的看着苏清尘,面容几近扭曲。
他已经好久好久都没这么酣畅淋漓的战斗过了,那些枯燥的经书填不满他内心的躁动。
不知从何时起,他发现杀人,竟然能使自己的情绪感受到一丝丝的波澜。像是很安心,很舒服。
只是,每每杀完人后,他又会陷入无尽的自责与内疚当中。
他并不贪图《无量经》的功法。在他眼中,区区一本《无量经》无论被人吹嘘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他自始至终都觉得比不上自己的这套刀法。
他索求《无量经》的心诀,不过是为了压制自己的心魔而已。
无数个日夜,他都在煎熬中反复度过。内心的躁动和想要杀人的欲望已经到了完全无法控制的地步。
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林骤。
林骤给他承诺,认可他的行为。
他也是第一次才突然觉得,原来杀人是不需要负罪感的。
苏清尘冷冽的注视着智信,他的杀意越来越浓烈,那股红光的颜色也越发鲜艳。
看着已经快要完全失控的智信,苏清尘语气轻蔑的说道:“我就站在这,让你十招。十招之内,你要是杀不了我。那么,就要轮到我来超度你了。”
“好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