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不上朝也罢。只要他不与老夫作对,就由他去吧。”李林甫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老爷,钱塘那边?”
“天下富商,钱塘为甚。那钱塘李氏虽与我是同宗,却平日并无来往。我幼年家贫嗜学,曾求同宗帮衬,可他们对我无一不是冷言讥讽。而今我贵为宰相,他们又跑出来认亲,前倨后恭,令人发笑。我让他们做盐商,做朝廷的买卖。可他们却勾结波斯人,欲要自立,所谓中山狼,也不过如此。但我李林甫可不是东郭先生。我想杀他们,随时都可以,不杀,那是因为他们还有用。”话罢,李林甫瞥了一眼老仆,语气沉重的说道:“老孙,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放心老爷,我会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身份。”
李林甫点了点头,随后又从桌上抽出一封书信交于老仆:“你差人将这封信送给吴伯符。要好生告诫他,如今边境战事已起,就要务必与那些突厥人斡旋。不可过于激猛,突厥人不能不除,也不能全除……”
李林甫顿了顿,随后又摆了摆手,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也随着他呼出的一口长气消弭于无形。
“老爷……”老仆紧紧的盯着李林甫,仿佛在瞬间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与李林甫初识之际,他还是那般意气风发。
他有理想,有抱负。
他誓要扫尽天下疾苦,除清天下奸佞。
即便一朝名落孙山,也是不肯服输。
可是没人能永远风华正茂,也没人能永远一尘不变。
那些不愿改变的,疯的疯,逃的逃,死的死。而今也只有李林甫一人身居庙堂,万人之上。
只叹岁月无情,终归迟暮。不知何时,忽见青丝皱白,沟壑纵横。
那个曾经心系天下苍生的少年,也逐渐沦为清浊之间反复持衡的权臣。
“怎么了老孙,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李林甫望着老仆,关切道。
老仆闻言,猛然收回思绪,讪讪笑道:“没事,老爷。”
“夜凉了,没其他事,你也早些歇息去吧。”
“是,老爷。”
那老仆恭敬说道,随后又掩门退去。
李林甫望着老仆远去的身影,接着回首看了看积摞在书桌上的公文。
顿时一阵疲意忽从心底升起,他摇了摇头,不由长叹一声,用着极为细弱的声音喃喃道:“允阙兄,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寒风肆掠,从塞北一路高歌猛进,直奔三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