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转醒的韩深,原本心有余悸的贺夫人却不管不顾的跛着腿冲了上来,好像是发疯一般,恨不得在此时将韩深掐死。
苏清尘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贺夫人,道:“夫人,稍安勿躁。”
几个时辰前,正当贺淑君在暗室轻推石门之时,忽然听见一声巨响从两侧过道传来,不等她反应过来,那冲天的火光好似两条火龙席卷着热浪飞驰而来。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石门被苏清尘奋力拽开,他不由分说的抱起贺夫人,当即施展“漾孤篷”迅速逃离,那两条火龙汇聚成一处,伴和着爆炸的轰鸣,四起的烟尘将苏清尘的道道残影吞没。
但好在有惊无险,二人最终赶在暗室坍塌之前逃离出来,但不幸的是,贺夫人的左腿被飞石击中,也致使她如今走起路来看着一瘸一拐的。
“韩深……兰生……你到底是谁?二十年,你整整骗了我二十年!你把我究竟当作什么了?”
贺夫人声嘶力竭的冲着韩深吼道,一想到自己这些年来所遭受的委屈与韩深的欺骗,她就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可真正到他跟前以后,满腔的愤怒却突然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感觉,最终又化作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贺夫人瘫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韩深见状,急忙翻起身来。他躺在一张残破的木桌之上,几把椅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整个屋子已然破败不堪,放眼望去,全然是断壁横垣。半块十分醒目的烫金牌匾就这样孤零零竖插在废墟之上,依稀还能看见“会厅”二字。
除过苏清尘与贺淑君外,黄湛、安在非以及裘顺天都静坐在桌前,一言不发。
他们各自保持着距离,安在非与裘顺天闭着眼睛,任由穿堂的冷风撩拨着鬓发,似乎是在等待着苏清尘的审判。
“这里是哪里?”韩深不禁低声询问道。
“韩家庄,会厅堂。怎么,韩庄主不认得了吗?”苏清尘半阖着眼睛,反问道。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然是韩庄主你的手笔了!在暗室里埋下火药,不惜毁掉整个韩家庄也要置我于死地,韩庄主,这么厚重的陪葬,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呢?不过说起来,韩庄主的捏骨之术可真是冠绝古今,要是没有安护法复原,怕是连我也要被你蒙在鼓里……”
话音未落,御幽剑就已悬架在韩深的脖颈,御幽剑寒光凛然,仿佛在时时刻刻警告着韩深。
“诸位,既然韩庄主也醒了,我们不妨就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