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此间门道。经络穴位不开窍门,贸然输送内力只会适得其反。内力过轻,不见着效;内力过重,则冲撞五脏,无异于雪上加霜。
苏清尘以内力凝聚指尖,将其化作游丝,慢慢滋润。此等控术,需得全神贯注,屏气凝神,若差分毫,便前功尽弃!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黄湛瞧出苏清尘的本领,这才自叹不如。
片刻,随着那女子喉间微动,一口黑血直直喷出,而后悠悠回过神来。
苏清尘收了内力,为那女子倒上一杯水,递至她的手中。
那女子心神归体,脸上霎时有了气血。但因刚才悲伤过度,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气力,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能昏倒一般,就连接过苏清尘递去的水杯时,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那女子向苏清尘道了一声谢后,心中也逐渐放下了戒备,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排斥。
那女子抿了一口水,待到心绪平缓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其实我一切都明白,但我还是忍不住去劝慰自己,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我还乐在其中。可我一介女流,终其仍是他们的附庸罢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这条条框框的规矩将我手脚缚住,我即便心有疑惑,可谁人又在乎过我的心思呢?”
苏清尘与黄湛默然不语,只是耐心听着那女子说道。
“你们可知道,韩深他原名不叫韩深,他之前唤作‘齐耳’……”
苏、黄二人闻言,不禁四目相对。虽然他们知道韩深是为了逃避无忧洞追查,用于掩人耳目的名字,但韩深的真名,他们还是头一回听说。
“韩深是他从海外回来后才改的名,也就在那之后,一切都变了。我与他成婚前,他还是十分讨人喜爱的,没有人不会不喜欢像他那样既身怀武功,又满腹才学的江湖豪杰。但就在我与他成婚后,他却像变了个人,时而对我亲昵,时而又对我刻意疏远。就像……”
“就像是两个人一样对吗?”苏清尘突然接话道。
那女子怔怔的望了苏清尘一眼,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应和道:“没错,就像是两个人一样。他有时上一刻还在与你说话,但下一刻就突然心性大变,甚至之前的事情也记不得,到了后面就更加严重,如今我与他也早就貌合神离了。他平日里那些事情我也从不过问。虽然所有人都唤我一声贺夫人,可这贺夫人也不过是冠了夫姓,我也是有自己名字的,我叫贺淑君!不是什么韩贺氏!这一声韩贺氏,把我困在这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