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开明禅寺弟子的脚力着实不俗,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将苏清尘抬到了朗峰峰顶。
峰顶站着一干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赵危风也在其中。众人看到躺在肩舆上的苏清尘后,急忙上前搀扶。
开明禅寺的弟子道明原委后,便将苏清尘交付众人,径自下山去了。
这时,苏清尘缓缓睁开双眼,接着就用他那发白的嘴唇开口问道:“诸位,如何了?我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吧?”
赵危风闻言,一把握住苏清尘的手说道:“苏兄弟,你放心,张前辈和裴前辈只是与诸位谈经讲道呢!尚未动手。倒是你,你不该来的……”
苏清尘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不,我必须来,我苏某自幼无父无母,是我师傅一手将我拉扯大的。这一十六年来,我苏清尘一直伴在师傅左右,如今我已身负重伤,恐是时日不多了。我既已不能堂前尽孝,倒不如剩我这些气力,朝着师傅拜上三拜,以报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众人闻言,皆唏嘘不已。只恨天公不保如此孝顺之人,二八年纪,却如昙花一现,转瞬凋零,实在是可怜可叹啊……
众人想帮忙搀扶苏清尘,却被苏清尘一一谢绝,他只愿只身一人,似那风中蓬草,水中浮萍,颤颤巍巍的一步一步向着张玄同挪着身子过去,所过之处,只剩两行血迹。
“世间竟有如此尊孝重义之人,我韩深看不下去了!”
“韩兄!你这是要辜负苏兄弟的一片心意吗?”
赵危风一把拦住那个唤作韩深的男子说道。
“难道真就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小兄弟命丧于此吗?”
“对啊!世间难得有如此少年,正是大好的年纪,却先一步走在你我这帮人的前面,这是什么道理?”
“……”
“诸位,请听我一言!苏兄弟这么做,是有他的道理的!若是你我干预,只会寒了苏兄弟的一片心意。我也明白诸位的意思,谁的心不是肉做的呢?如今,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相信苏兄弟了……”
赵危风心中好似刀绞,但又不得不拦下众人,或许只有他明白苏清尘的心意。
众人不忍心再看苏清尘,只得纷纷将头别过去。
寒风依旧,今日的江郎山乌云密布。断断续续的雨滴好似啜泣一般滴落而下,轻缓的砸落在苏清尘的身上。寒风撩起苏清尘的几缕乌发,却见他脸上好像断了生机一般的病白。
苏清尘拖着从身上缓缓流下的两行血迹,三拜九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