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一虚名,不顾百姓死活了?」
这个指控很严厉。
李逸站出来回应,「王相公,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不能光盯着眼皮子底下那几寸地方。夷男的野心,一眼便知,若是不干涉,任其吞并西域,那以漠北之骑兵,加上西域之财富粮草,到时便是当年突厥灭柔然旧事,我大唐难道要看到一个地跨西域、漠北,甚至是漠南的强大游牧汗国出现?
,王珪针锋相对:「这次是西突厥统叶护可汗先发兵进攻漠北薛延陀,他自己挑起战争在先,结果打不过夷男,这是咎由自取。
我大唐何必要插手?
让他们打,我不相信夷男有本事可以迅速吞并西域,让他们两狼相争,打上个十年八年,这对我大唐来说不是更好?」
「我大唐坐收渔翁之利,只要薛延陀不越过瀚海,就不足为惧!」
「我大唐现在要的是休养生息,不是穷兵黩武!」
皇帝咳嗽两声,打断了王珪的咆哮,「魏卿意下如何?」
魏玄成朗声道:「臣赞成王相公的意见,现在要的是休养生息,不是战争,更不是在离长安数千里之遥的西域,去替西突厥打薛延陀!」
「当年隋炀帝四处出击,命薛世雄灭伊吾国、命宇文述灭吐谷浑国、派陈棱灭林邑国,派张镇周击海中流求,命韦云起击契丹,他自己更是三次亲征辽东高句丽国,短短数年,隋炀帝灭数国,擒斩数王。
可最终呢,他的大业短短十余年就亡国了!」
「陛下如今这是要效仿炀帝,走他的老路吗?
炀帝当年四处出击,尚有隋文帝开皇盛世留下的充盈府库,陛下如今府库有什么?
空空如也,百姓还在挨饿受冻,这场新年大雪,洛阳冻死百姓数十人,洛阳之外,又冻死饿死了多少?
陛下不关心自己眼前的子民,却要出兵数千里之外?」
当魏征说出效仿炀帝时,李世民原本轻敲御案的手指骤然停住,自光倏地转向殿外那皑皑白雪,仿佛看到了大业年间冻饿于道的民夫。
但仅仅一瞬,他的眼神又变得锐利,扫过屏风上悬挂的西域舆图,那上面,伊吾与高昌的位置被李逸用笔为他重重圈起。
魏征将目光转向李逸,「魏征向来佩服李司徒谋划,可这一次,实不敢苛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