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征税,税收的多,纪律还差,关键时候却还保不了高昌国。
但如果大唐在西域设立安西都护府,虽也会派兵进驻高昌、伊吾,但我大唐将士会屯田耕种自给自足,会保护丝路不受贼匪抢掠,更不会让铁勒人攻打劫掠高昌的城池,绝不容许他们颠覆高昌王室。」
曲文泰有些犹豫的问:「大唐会驻军多少,若是薛延陀退兵后,统叶护可汗再要来高昌征税,又该如何?」
李逸淡定道:「既然现在大唐与西突厥达成了协议,那以后高昌国就与西突厥无关,西突厥若敢提无理要求,自有大唐为你们挡回去!」
曲文泰内心激烈挣扎,引唐军入境,无异于开门揖盗。可若拒绝,南道一开,高昌经济命脉被扼;
薛延陀杀来,更是灭顶之灾。
他还在犹豫不决,李逸轻笑,「阿姊、姊夫,这大过年的咱们就不讨论这些公事了,厨房来报,说是已经把宴席准备好了,走,吃饭去吧,一会要跟姊夫好好喝两杯。」
酒宴设在暖阁。
高昌葡萄酒、波斯三勒浆、大唐的柿子烧、新丰酒、剑南烧春摆满食案,红烧肉、黄焖鸡、盐水鸭、驼峰炙、胡饼、金玉等菜肴陆续呈上。
琵琶伎在屏风后轻拢慢捻,奏的却是《凉州》等边塞曲。
文泰心情沉重,酒入愁肠,话也多了起来,反复说起丝路上粟特商队的驼铃如何清脆,高昌城西市如何喧嚣繁华,王妃却红了眼眶,还要强作笑颜。
气氛看似融洽,但每个人都知道:从今天起,西域的棋局,已经彻底改变了。
宴罢送客,曲文泰早已醉成一滩烂泥,被侍卫擡上车走的。
车辙在雪地压出深深的痕迹。
李逸独立阶前,任寒风拂面。
李恩泽为他披上大氅,忍不住问:「阿郎,高昌国会内附大唐吗?」
「他别无选择!」李逸望着那长长的车痕,历史的轨迹又被他改变了一些,安西都护府要提前设立了。
提前十五年。
十五年放历史长河中不过一瞬间,但十五年,也足以布局做很多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