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弟,你我虽非亲姐弟,可现在阿姊希望你能帮帮我们,帮帮高昌国。」
李逸叹口气,「其实泥敦设向大唐求援,已经许诺把高昌、伊吾二国割让给大唐,以换取大唐出兵相助。
当然,你们若是不愿意,大唐也没必要非要出兵,毕竟大唐将士几千里劳师远征,并不容易。
但我还是要提醒下阿姊和姊夫,这次薛延陀西进,绝非善者。
你们更别忘记,当年高昌老国王伯雅从中原返回高昌后,欲推行变服改革,恢复汉家衣冠服饰,结果铁勒人在幕后支持和氏发动义和政变,老国王伯雅带着我阿姊还有你,逃亡龟兹,整整六年啊。」
听到义和政变四字,曲文泰手中茶杯当啷一声掉落,龟兹城外风沙如刀,父亲两鬓如雪,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一个个日夜——
「————当年就是薛延陀出的兵,阿姊,姊夫,你们是亲历者,当知铁勒人之志,绝不止于当年。」
李逸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那幻听,曲文泰猛地一颤,才发现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已滑落。
王妃声音微颤:「阿弟的意思是,此番铁勒卷土重来,我高昌若无人庇佑,便是下一个义和政变?」
她转向文泰,眼中是文泰熟悉的、属于龟兹逃亡岁月的恐惧与决绝,「大王,马儒之事,犹在史册;先王之变,切肤之痛。我氏能存续百三十年,非因兵甲之利,实乃————」
她没说下去,但曲文泰懂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他们曲家从张孟明、马儒尸体旁学会的唯一真理。
高昌国是个以汉人为主的西域城邦小国,因为与河西隔着几百里的大漠,因此在中原南北朝时代,高昌国孤悬西域,便也只能先后依附于柔然、高车、突厥等。
其实高昌也并不是一直是氏为主,在曲氏之前,还有阐氏、张氏、马氏三朝,只不过前后加一起也才三十几年,最短的才一年半。
曲氏高昌却已经一百三十多年了。
但高昌的权力与繁荣,始终悬在刀刃之上,它也始终只是大国的附庸。
突厥人为了控制高昌国,让每代高昌王都娶突厥公主为妻。
高昌国一边娶突厥可汗的女儿,一边又向中原王朝进贡,左右缝源,两头讨好。
曲伯雅的父亲曲干固是高昌在位时间最长的国王,在位四十二年,长袖善舞,娶了达头可汗之女。
在他去世后,伯雅继位,突厥人为了控制伯雅,便强令他按照突厥习俗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