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孰兄弟,」李逸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低沉,「你我义结兄弟,歃血为盟,有些话,我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跟你说了。」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从长安到伊吾,四千三百里,其间大漠、雪山、流沙,还有缺水的戈壁,大唐健儿西出玉门关走这一趟,得脱层皮。
更何况,过了几百里的瀚海沙漠,也还隔着伊吾、高昌,他们是何况态度?」
泥敦急的不顾伤势坐直身子,「高昌国和伊吾都早是我西突厥附属国,自射匮可汗起,便在西域诸城邦国家派有吐屯带兵监护、收税,也授封诸国王为俟斤等。
薛延陀杀入西域,高昌伊吾龟兹等国同样得面临被攻击劫掠之危险,现在大唐只要愿意出兵入西域,他们有何不愿意的。」
李逸打断他,语气转冷,「泥敦设,大唐此时出兵西域,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啊。你说大唐以何名义出兵呢?
何况,你可知去岁北方大旱继而蝗灾,朝廷为赈济灾民,耗费多少?更又有剑南和岭南的獠蛮、俚人叛乱,朝廷府库见底。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的是钱粮,是无数民夫的转运,是大唐百姓的骨髓,更还是无数将士们的性命。
劳师远征万里,总得师出有名!」
泥敦呆怔,颓然的靠回榻上,眼神黯淡。
「难道,大唐就眼睁睁看着夷男吞并西域,坐视西突厥灭亡?我西突厥与大唐可是结了盟的。
司徒,唇亡齿寒啊,若让薛延陀尽得西域、漠北,那一下个就是河西、漠南,然后是南下中原!」
李逸伸手拍了拍这位把兄弟,「泥敦兄弟,你稍安勿躁,先安心养伤。
大唐也不愿意看到你说的那种局面,朝廷也还在商议对策。
我是主张积极介入的,可还是那句话,师出无名。
除非!」
「除非什么?」泥孰如同溺水之人捞到根稻草一样,又重燃希望。「司徒,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李逸看着泥孰殷切而痛苦的眼睛,心下微叹,但国事岂能徇私?旋即硬起心肠缓缓道:「汉朝时,曾在西域设立过西域都护,驻兵屯田,督察城邦诸国、保护丝绸商路、颁行朝廷诏令,诸国有乱,发兵征讨。
如果,高昌、伊吾主动请求内附成为大唐藩属,并向天子请求设立安西都护府,派兵进驻,保护藩属、护卫丝路,那大唐便师出有名了!」
泥敦听到此,瞳孔猛然收缩,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