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两千七百五十贯钱结余。」
李世民叹道:「朕最想不通的是,免了那么多租调,为何国库还有结余?」
李逸躬身:「陛下,正如户部所言,新盐法功不可没。旧制盐利散于豪强,今则收归国库。此消彼长,方有盈余。」
皇帝颔首:「然也。仅是盐税一项,便抵得上关中数道租调——
官收商销,税入稳定,仅此一项,便比旧制多收两百余万贯,填补了大半亏空!若依往年旧制,此时国库亏空至少在三百万贯以上,只能加征于民,或削减百官俸禄、军费——」
李逸道:「按此新盐法,以后一年能稳定在五百万盐税收入。」
李世民也早听户部这般算过了,以后一年确实能收到五六百万贯盐税,这是一笔巨大的收入。
如今很多官员上书反对,认为这盐税,其实最后还是落到了百姓头上。
可李世民也知道,就算今年是特殊情况,但大唐现有的租庸调制,是先天不足,难以支持朝廷财政开支,更别想做更多的事。
处处都得用钱,甚至京官现在无俸,地方官连禄都没有,全靠职田补贴。
官府现在都还在靠放贷公钱收息来做公开支、官吏们的餐食、杂用补贴o
地方上养吏的钱都没有,更别说救助孤寡残废,兴办教育,修桥铺路修水利这些公共设施了。
李世民叹:「新政不易,谤满天下。」
李逸很坦然道:「臣愿为陛下持此谤。功过是非,百年后自有公论,但百姓能安稳度此灾年,便是值得。」
李逸的新税法,义仓粮、工商税、盐茶糖酒税、矿课等等,其实就是从贵族豪强嘴里抠肉。
现在反对者众多,但李世民现在已经真正尝到这些新税法的甜头了,要没有这些,今年这场大饥荒哪能这么顺利度过,还不知道要死上几十万人呢。
说不定,他的皇位都要不稳。
哪像现在,经历了这多灾多难的贞观元年,他这天子威望反而更高了,皇位也更稳了,百姓越发拥护了。
望着万家灯火,皇帝忽然笑道:「前些天百姓祭灶,盼着灶王上天言好事。
朕在这贞观元年的除夕夜,总算也能向天下人,言一桩好事了。」
李逸点头,「元日将至,又是新的一年了,明年肯定更比今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