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颠簸,不如坐车。不过岭南缺马,只有牛车,速度要慢些。」
李公淹看着那宽阔的鉴江河口,估计起码有两里宽,江口水面平静如大湖。
鉴江,水澄清如镜。
「听说此鉴江发源于罗窦垌的武豹坑?」
「李公说的没错,这鉴江是我高州都督府境内最大的一条河,全长近五百里,由北向南,途中众多支流汇入。
高州城,就在鉴江上游,离河口有二百里。
「那不如乘船溯流而上,也看看沿途风光。」李公淹选择乘船,冯盎便让冯游去安排。
当天,冯盎便拥着李公淹返回高州城。
冯游昨天送了一箱金饼没被收,今日直接载金一舸相随。
甚至都没特意掩饰船上的金子。
夜晚,船泊于鉴江河畔,冯盎请李公淹到河畔的一座军寨中休息。
这里原有几百兵驻扎,此时已集结了三千人。
李公淹在冯盎带领下,检校、慰问了这支即将去平叛的兵马。
酒宴后,刚回房,冯游又来了。
这次带着两个林邑国少女前来,并直言相告,要把他白天那条船送给李公淹,包括船上的三千两黄金。
「三千两黄金?」李公淹轻笑,「我可不值这么多黄金啊。」
冯游便道:「这也是给李司徒的一点心意。」
李公淹只能明言,「李司徒从不收礼受贿,天下皆知,岭南高凉冯氏,坐拥八州之地,耿国公奴婢两万多人,摩下士兵五万众。
据说冯家富可敌国,但要我说,未必有李司徒富有。
李司徒不收礼,也从不缺钱。
三千两黄金很多,可李司徒不会收的,你这样做,只会让我难办,也让李司徒不满的。
李司徒在朝中维护你们冯家,还与你们联姻,可不是看中你们这点钱的。」
冯游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拒绝三千两黄金,这可是值两千多万钱啊。
冯家子娶李逸堂妹,他还主动要了五百万的赔门财呢,现在面对两千多万,居然瞧不上?
李公淹轻笑几声,「李司徒要什么,你叔父应当最清楚,他要的不是这些金银。」
那两个林邑女子,李公淹最后也让他带走了。
他倒是想收黄金也想收美人,可他是跟随李司徒的人,很清楚李司徒的为人,这趟岭南之行,可不是来享受的。
没必要因小失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