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艺没去偏厅喝茶取暖,一直站在那。
李逸坐在公房里,他并没有在忙,围炉煮茶,悠闲的品味着下午茶。
「司徒,离石王已经在外面站了有一个时辰了。」斗酒学士王绩提醒他逸。
「有一个时辰了?」
「嗯。」
李逸把一块年羔放在炉上烤,「看来我这位皇叔,还真是改了很大性子呢。」
「恩泽,你把离石王请来。」
李艺一进门,便立即向李逸行礼。
「下官石州刺史李艺,拜见司徒!」
毕恭毕敬,让李逸都有点不太适应了,他印象里的李艺,还是那种飞扬跋扈,连李世民手下大将,他都敢拿着马鞭抽。
李逸打量着他,高大、魁梧、壮硕,仍还是当打之年。
据说李逸的亲曾祖李景,当年曾是李艺的顶头上司,可这李艺骄横,总是不服李景将领,结果就经常被李景侮辱,李艺还诬告李景谋反,但隋炀帝对李景却是信任不疑。
李逸就坐在炉子边,打量了李艺半天,把李艺看的后背全是汗。
李艺在离石做了一年刺史,相当于是被流放到了那偏僻的吕梁山区,在那里,他听说了许多当年李逸在浩州守城防御宋金刚刘武周的故事,也听说了李逸后来如何守并州、战雁门,怎么击败突厥大军,如何生擒颉利可汗的,在代北,李逸简直就成了神。
连吕梁山区的离石胡们,都对那位年轻的宰相,敬畏到了骨子里。
这几年,看到太上皇曾经封的异姓王们,大多身死,甚至还要背个叛乱罪名,连太祖李虎后裔的皇族宗亲,都一样有不少落个谋反罪名身死、长流,李艺老实了许多。
他一直担心,李世民会跟他秋后算帐,他觉得吕梁山石州刺史做不长久。
这次接到诏令回洛阳,他十分惶恐。
生怕一入洛阳,就被扣个谋反罪名然后下入大狱。
「皇叔,坐。」
李逸终于开口。
李艺站在那,「下官不敢当,司徒有事直接吩咐便是。」
「在离石可还习惯?」
李艺苦笑,「还好。」
「如今突厥臣服,离石胡也都老实恭驯,让皇叔这样一位大将守石州,真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了。
给皇叔挪个位置,如何?」
李艺站在李逸面前,只感觉如芒在背,这个年轻人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