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数。
麦子倒入仓斗,装满后,仓吏惯例要去踢斗,杜仓督和这几位仓吏,都是从长安太仓调来的,那都是老仓吏。
仓吏踢斛那是吃饭的看家本领,验收称粮之际踢斗,能让斗里粮食更加紧密,装的更多。
而往外出粮的时候,他们可不会踢斗,一来一去,就能多出不少粮来,这就是他们的灰色收入了。
这踢斗也是门学问,有的人踢上几脚,也不能再腾出多少空来,可有的人看似不起眼的一脚,却能让装满的斗再腾出很多空。
杜仓督叫住了今日换上了內衬铁包头鞋的仓吏,
“司徒有令,义仓收受仓粮,听令纳户自行概平,不得踢斛淋尖。”
“敢有多收斛面者,杖一百!”
杜仓督这不轻不重两句话,让准备大展神威的仓吏愣住。
“仓督,踢斛淋尖,向来常规啊。”仓吏辩言。
“你要去跟司徒讲讲这个常规吗?”杜仓督瞪了他一眼。
也不看看这是哪,这是无极堡旁的御宿镇义仓,
今天第一个来纳义仓粮的是李司徒妾侍的父亲,昨晚皇帝还带著眾宰相在罗二家吃酒,还赐了他民爵一级。
你踢他的斛淋他的尖?
今天,
绝不能玩那套。
杜仓督拿来一块刮板,一斗装满后刮平斗口,“罗二叔,咱这每斗都是装满后刮平,绝不会踢斗淋尖,这刮下来的也还是你的粮。”
仓吏们站在一边,看著那刮下来的粮食,总觉得肉疼。
按老规矩,他们收粮,要先踢斗,把斗里的粮踢的密实了,然后还要再往上装,要堆起一个尖尖来,最后再踢一脚。
斛上粮食洒下来斗却不倒,这洒落的粮食就算损耗,归他们所有。
別看这踢斛淋尖,徵收一石至少要踢下来两三升。
每一斗,装满后刮平,刮下来的粮食却不属於他们,如何不让人心疼。
“十二石三斗夏麦。”
量完,杜仓督大声宣布。
罗二大声的道,“咱在家那都是量好的,我八百亩地该纳十六石粟,折麦九石六斗,算上两成的鼠雀耗,再加一石九升二,总共就是十一石五斗二,
再算上踢斗淋尖的,一石加三升,再加三斗,总共是十一石八斗。
我呢还多拉了五斗来,正好是十二石三斗。”
罗二捋著鬍鬚:“杜仓督这斗量的很准,丝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