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车骑将军,拿着鸡毛当令箭,扯着豹皮当大旗,到我们这耀武扬威来了?”
薛万彻眯起眼睛,他块头比刘世让还要高大几分,冷眼直视着他,“太子令,代州总管刘世让立即率代州军回驻雁门关内,刘世让,你奉不奉令!”
右武候大将军、江夏郡公李高迁赶紧拉开刘世让,“息怒,薛将军也只是奉令行事,你跟他生什么气。”
李高迁做为太原元谋功臣,既是皇帝心腹,也跟太子关系较好。
此时主动站出来缓和气氛,但刘世让倔脾气也是上来了,指着薛万彻的鼻子破口大骂。
甚至还把薛万彻兄弟当初在幽州跟窦建德做战,结果被俘虏,还在阵前被剃了光头这事说出来。
这是薛万彻的逆鳞,视为奇耻大辱。
虽然当初,他们兄弟俩也是相当勇悍,这种情况下,还在敌阵中找到机会,又杀了回去。
但毕竟被俘,还剃光头,这事确实耻辱。
谁敢说,他就跟谁急。
可刘世让就故意挑这伤疤揭,
“薛老四,你不过是有个好阿耶罢了,否则你于国家有何功勋,也能封县公授车骑?
老子虽出身为如你,可也是凭真本事一刀一枪挣得这弘农郡公、代州总管的官爵,你官职爵位都远在我之下,凭什么敢跟老子横?”
李逸任由刘世让指着薛万彻鼻子破口大骂,
他需要个人搅局,
可惜唐临似乎看破了他的打算,
再次站出来,重申太子令。
“司空,请立即交出行营长史的印信和兵鱼符,并立即返回太原面见太子。”
“这里的兵马,交由诸将立即率返。”
李逸没出声,他目光看向诸将。
刘世让是一百个不服,甚至已经在撸袖子,要揍薛万彻。
王行敏、云师端这两个刺史,他们是李逸的人,此时倒是没怂,态度鲜明的站在李逸这边,唯李逸马首是瞻。
可李高迁却在那调和,
明显他不想违抗太子令。
太子既是储君,眼下也还是河东行营元帅,各镇兵马都由他节度,他才拥有诸镇兵马的最高指挥权。
他下令各军撤兵,
李高迁不想抗令。
再往下的苏定方、刘黑闼、李存孝等这些中级将领,一个个都面色难看,这一场惊人大捷,没有得到夸赞,却反而是要他们立即撤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