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林犹豫了下,近前半步,抱拳行礼,说道:“大将军,朱粲、董景珍贼兵今日虽然大败,然我军苦战终日,亦已疲惫,且伤亡不小。末将部伤亡便四五百数。又如大将军所言,其北营兵马大概尚有万众。则以我之疲,攻彼之坚,恐不易下。倘使有失,徒使前功尽弃。”
田瓒也上前进言,说道:“正是。大将军,朱粲、董景珍大败,士气已堕,早晚可以尽歼,何必急於一时?末将以为,不如暂先休整数日,养精蓄锐,然后一鼓而下其营垒,擒此二贼。”
余下诸将都知道今天这场大仗,尽管克胜,己军也是伤筋动骨,虽说整体的伤亡数字尚未统计出来,但粗略估算,各部单只战死者,便皆至少两成以上,算上重伤的更不知凡几。这样惨烈的伤亡之下,士卒疲敝已极,若此际再强攻朱粲、董景珍北营,确如杨、田二将所言,胜势不可恃,疲兵不可驱,无异於自蹈险地。万一失利,非但前功尽弃,更恐反胜为败。
故此,乃至贾闰甫、吕子藏也没附和裴仁基的意见,相反,都有些赞成杨士林、田瓒之意。
裴仁基却摇了摇头,说道:“等不了数日。”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地图上的麻城、襄阳等地,说道,“麻城现驻有董景珍部数千,最新军报,萧铣并给董景珍遣了援兵。这部分贼军,听说朱粲、董景珍败绩,必然火速来援,一旦等他们赶到,贼势将复振矣。此不利於我军。这是其一。再一个,襄阳、汉东等郡告急,公等皆知。萧铣给杨道生等也遣了援兵。我军若在此地迁延日久,襄阳、汉东等郡恐都将不保,届时我军就将真的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诸将闻之,神色渐凝,脸上刚才因大胜而引起的兴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紧迫感。
他们知道,裴仁基说得对,襄阳等地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裴仁基环视众人,目光如炬,语气坚定,说道:“故此,必须趁朱粲、董景珍新败,士气大落之际,明日便向彼辈北营发起进攻!不给其喘息之机,不给其固守待援的机会!而后即刻西援襄阳、南助汉东。且则,我军歼灭朱、董的消息传到襄阳等地后,亦可大振守军士气。”
“但是,大将军。”杨士林仍是面露难色,说道,“话虽如此,唯今日我军鏖战一整日,将士们个个疲惫不堪,伤亡又大,若明日贸然出战,只怕将士们难以支撑,无法攻下其营啊。”
裴仁基摆了摆手,目光中透着决断,说道:“诸公,我军将士固是疲惫,可朱粲、董景珍北营余部呢?他们刚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