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楼罗王!血肉供养!”
“迦楼罗王!血肉供养!”
疯狂的呼喊声再次震天动地,响彻云霄,裹挟着嗜血的欲望,令人毛骨悚然。
朱粲部的士卒们,在生力军的带动下,再次燃起疯狂的战意,向前冲锋。
汉军右阵,张善相望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贼军,以他的坚毅,亦心头猛跳,不知是多半日鏖战疲惫所致,抑或眼前这股悍不畏死的狂潮太过骇人,又或两者有之。经过连续三波坚守,右阵只剩下两千余将士,许多人身上带伤,连续的厮杀,已让他们到了体力的极限,每一次挥刀,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可敌人,却还有源源不断的生力军,还有铺天盖地的攻势。
“顶住!”张善相厉声大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守住防线,就算死,也要死在阵前,绝不能后退半步!”话音未落,两军再次轰然相撞。
这一次,汉军右阵已不如前三次守阵时稳固,刀锋相撞的刺耳声中,阵线如薄冰般寸寸皲裂。一名年轻校尉被长矛洞穿胸甲,却用断臂死死箍住敌卒脖颈,双双滚入血泥;老兵拄着残矛单膝跪地,喉间汩汩冒血,仍以头抢地为鼓点,嘶吼着“杀”!却虽拼死抵抗,朱粲部的士卒,踏着同伴的尸体,一波又一波地涌来。右阵防线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不断后缩。
刀光矛影交错,血雨纷飞,战场上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到处都是敌我的呼声。
一名汉军队正,被三个朱粲部卒团团围住,他砍翻两人,可不等他喘息,第三人的长矛便狠狠捅入他的小腹。一名弩手,早换为近战,凭借着一股狠劲,连杀三人,可自己也被敌军砍中七八刀,浑身是伤,倒在血泊中。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咬着一个敌兵的耳朵,牙齿深陷肉中,到死不肯松口,这剽悍的模样,让周围的敌兵都心生畏惧。
张善相尽职尽责,承担他的督战之任,并且做出表率,身在阵前,寸步不退,引率亲兵数十,左冲右突,刃染赤色如朱砂,一边大呼鼓舞,一边力战不休。左臂中了一锏,铠甲尽管只是被砸得凹陷变形,犹未碎裂,臂骨却已剧痛钻心,但他不顾,依旧奋战,如他自言,半步不退。唯他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越来越少,他的身影,在不断的敌潮中渐显单薄。
“大将军!贼中军已动!援兵!援兵何在!”他砍翻了一个贼兵,下意识望向中军。
阵地侧后,罗士信的伏兵不见动静,中军大阵,依旧岿然不动,亦无驰援迹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