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的箭雨,朱粲、董景珍两部前阵的兵士前赴后继,未久,杀到汉阵近前!
汉军右翼,拒马、鹿角布设整齐,盾阵居前,矛手、弓手居后,早已在张善相的督战下,严阵以待。张善相挺立阵中,望着冲来的朱粲部这些形如鬼魅的士卒,饶以他性子坚毅,亦是暗惊,却压下心头情绪的起伏,他稳住心神,待彼等冲到三十步帐内,猛然喝令:“射弩!”
话音未落,汉军阵中的百十架强弩齐齐射之,弩矢如暴雨般呼啸而出,密密麻麻,直扑朱粲部士卒。冲在最前的朱粲部士卒来不及躲闪,纷纷中弩倒地,惨叫着翻滚挣扎,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枯草。可后面的士卒,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踏着同伴的尸体,依旧疯狂向前猛冲,“迦楼罗王”的呼喊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高亢,越发疯狂。
——却原来刚才,依照裴仁基战前的命令,为能造成最大的杀伤,以达成震慑、打击朱粲部士气的目的,故此汉军右阵的弩矢刚才一直没有引射,直到此际才射。但从效果来看,尽管弩矢造成的杀伤不小、且打击效果恐怖,中弩矢者往往胸膛开裂,乃至一支弩矢可以连射中数人,将数个敌人串成一串,形状惨不忍睹,可对朱粲部的士气,并没有造成足够的打击。
一波弩矢过去,两军短兵相接!
刀砍、矛刺、盾牌碰撞的脆响,士卒的惨叫声、呐喊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果然不愧是朱粲部的精锐,正也是靠着这些非人的死士,朱粲才得以称雄一地,面对汉军右阵的坚固防守,却每个人都如疯似魔,不顾生死,只管拼命向前扑杀。有的被汉军士卒刺中腹部,肠子汩汩流出,却依旧死死抱住汉军士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同归於尽;有的手臂被砍断,鲜血喷涌,便用另一只手抓挠,哪怕指甲断裂、血肉模糊,也不肯松手。汉军右翼的阵线,在这股疯狂的冲击下,才刚接战,就开始剧烈摇晃,如同狂风中的芦苇。
汉军左阵,贾闰甫督率的汉军,也与董景珍部交上了手。
这边的战况不如右阵癫狂,却也十分激烈。董景珍部的步卒矛阵如林,朝着汉军防线发起猛攻。双方士卒不断倒下,尸体堆积,鲜血染红了枯草与泥土,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中军大纛边的望楼上。
裴仁基临栏屹立,将整个战场的态势尽收眼底。
他见右阵前线几次险被突破,全靠张善相督令预备队,及时填补缺口,才数险而终未失陷;左阵前线虽稍显稳固,但也在董景珍部的轮番猛攻之下,阵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