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满面迷惑,诧异地说道。
刘黑闼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王君廓被笑得莫名其妙,挠头更甚,问道:“大将军笑什么?末将何处说错了不成?”
李靖亦莞尔,捋须解释道:“将军误会了。此‘临颖’非彼‘临颍’。‘颖’者,笔尖也,‘临颖’便是提笔书写之意,非是颍川郡临颍之县名也。圣上诏书此语,意为提笔写此诏时,心中十分急切。将军此引偏师,出扰敌后,任实重也。这是圣上在表达对将军的殷切厚望。”
王君廓听罢,愣了片刻,饶是脸皮厚,也不禁黑脸膛上渗出些羞色,嘿嘿笑道:“原来如此!末将孤陋寡闻,竟把圣上的御笔,当成了地名。倒是在大将军、总管面前闹了笑话!”
“将军打仗是一把好手,这读书识字,可得再下些功夫!”刘黑闼抚摸胡须,教导说道。
实际上,刘黑闼原本识字也不多,后因李善道耳提面命,他才军务之余,用些功夫识字学书,渐方才略晓文墨。要不然,这“临颍”二字,他也不解何意。现却是训起王君廓来了。
王君廓惭愧应道:“是是是,末将受教!待此战归来,定多认几个字,免得再闹笑话!”
便王君廓连夜还延安,两日后,率其选出来的精锐两千,还抵肤施。
两千兵中,步骑各半。
——之所以为何不全用骑兵,因到了华池后,需要攻城,骑兵比步兵精贵,故此须得有步卒。
他自己军中的战马不够,刘黑闼从肤施营中拨了数百匹与他,又给他补充了驮马三百匹。这些驮马不是用来背负粮秣的,而是专为驮载军械,尤其攻城所需的长梯、撞车等部件。
补充完毕,休整一日。
入夜后,王君廓即引之而出,趁着夜色,悄然西行。
没有旗帜,没有号角,只有马蹄裹布、人衔枚的沙沙轻响。两千人,加上备用战马,近三千骑的队伍,在夜色中如一条无声的蛇,蜿蜒消失在茫茫黄土沟壑之间。
刘黑闼与李靖立马营外高坡,目送良久。
待最后一个人影没入夜色,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做多说,联袂还营。
计策已开始施行,能否得成,底下就不是他俩能够作主,得看王君廓的了!
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黄土。
近处的肤施城火把通亮,划破夜色。而在肤施东南一二百里外,亦被夜色笼罩下的临真城中,李世民尚不知,一支奇兵已在为插入他腹心进军。也许可扭转陕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