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老子所料”的神情,令侍吏将来信转给帐中的毛文深、藏君相、苗海潮等人传看,鄙夷地说道:“沈法兴果然首鼠两端,两面讨好,以图取渔翁之利。我邀他一块儿举兵,他婉言推辞,这会儿不远几百里地,倒巴巴地给老子送‘告密信’来,结果告诉我的,却又是我已知之事。还假惺惺地说,愿遣一部兵马到海陵,与杜、陈合兵,替我打探他两人的部曲虚实、攻城部署。哼,老子用得着他为我打探?”
沈法兴这封来信,当然便是三日前他与李百药等计议过后,给李子通写来的。
信中共两方面内容,一个是告诉了李子通李伏威已经出兵,将与陈棱联兵攻打海陵此事;一个是将他“遣兵一部,亦去海陵,趁机打探李、陈联兵虚实以告李子通”的计划告与李子通。
关於前者,海陵是李子通的老巢,他出兵淮北以后,且对李伏威、陈棱时刻关注,则李伏威、陈棱联兵将要往攻海陵之事,他自是已得海陵急报。
关於后者,就像李子通说的,一看就是首鼠两端之举。
毛文深等传看罢了。
苗海潮说道:“大王,杜、陈虚实,大王自有细作打探,但沈法兴愿意这么做,亦不无裨益。”
“我在海陵留了精卒万人驻守,粮械充足,欲待攻拔我之此城,非十万兵马,旷日持久不可!杜伏威、陈棱区区不到两万之众,就想攻下老子的海陵?痴心妄想!藏兄,我何用他沈法兴为我打探虚实,便是我,也不必遣细作打探。就任杜伏威、陈棱来攻,老子看他们如何啃下这块硬骨头!”李子通自信满满,不将李伏威、陈棱攻海陵当回事一般地说道。
他这个不当一回事,有真有假。
真的是,他确有海陵无虞的信心;假的是,他有信心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藏君相、苗海潮有信心,毕竟他俩是他好不容易才说服愿随他造反的,是以更需以自信态度,坚定他俩信心。
“是,是。海陵兵精粮足,杜伏威、陈棱攻之必然不易。”苗海潮点头说道。
藏君相亦道:“不错。”
李子通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儿,眼中透出精光,说道:“沈法兴打得好算盘,却不能让他两面讨好!咱们在前卖力,他在后渔利。”吩咐帐中从吏,“给沈法兴写封回信。就说,杜伏威、陈棱精兵尽出,往攻海陵,历阳、江都现下定然空虚,防守薄弱,劝他何不趁机出兵,攻取历阳、江都?江都为江表重镇、历阳扼采石矶之渡,两地若得,他沈法兴岂不就威震江表,王霸之业可成?到时,我愿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