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之久,现今情谊更可想而知。李伏威军中上下,向来对辅公祏的畏敬与李伏威无别。因戴义等见辅公祏未开口,便一时间,也俱默不作声,等他先说。
李伏威的视线亦落在了辅公祏的身上,说道:“大兄,你怎么看?”
辅公祏捋须片刻,开口说道:“这件事,……不能急。”
“不能急?大兄何意?”
辅公祏起身,踱了两步,说道:“前些时日,李子通呈给贤弟的密信,贤弟可还记得?”
李伏威微微颔首。
他当然记得。
李子通在信中言辞恳切,先就四年前偷袭他的事,深表悔恨,继言李善道现在虽然厚待降将,但狡兔死,走狗烹,是历代惯有之事,等到天下大定,其人必会效汉高祖诛韩信、彭越之例,收拾他们这些“非嫡系”的降将。信中更举出窦建德现形同被软禁的例子。劝李伏威早做打算,——要么与他李子通联手起兵,要么至少坐观成败,不可为李善道卖命。
“虽然李子通狡诈之贼,然他此信所言,不是全无道理。”辅公祏说道,“贤弟,我意当下宜当以静制动。李子通既已与萧铣、朱粲并起攻汉,而汉军主力正从圣上攻关中,无瑕回顾,则何不咱们便且先静观?就让李子通、萧铣、朱粲与李文相、裴仁基等先斗个你死我活,等局面明朗,咱们再择机而动,或会同李文相剿灭李子通,或另图他取,岂不是好?”
萧铣此攻淮汉,号称动用了十万兵马,朱粲部曲亦号称十万,他两人这一联手进兵,在淮汉闹出的动静不小,消息已经传到历阳,李伏威、辅公祏等皆已闻知。
辅公祏话音未落,一人霍然起身,说道:“辅伯此言差矣!”
——因辅公祏年龄比李伏威大,李伏威兄事之,故此李伏威军中咸尊称他为“辅伯”。
诸人视之,说话之人是戴义。
他转向李伏威,躬身说道:“大王,李子通何物也?昔在东海,不过一介渔贩,因乱聚众,劫掠为生,今虽窃据数郡,然外宽内忌,睚眦之怨必报,焉有人主之相,岂有成事之资?萧铣、朱粲之流亦然!萧铣无非一县小吏,朱粲残虐至极,以民为食。此三人皆冢中枯骨,徒仗一时侥幸耳!今趁王师在外,彼辈或侵或叛,观之声势浩大,臣以为,实则自取灭亡耳。
“大王,宇文化及拥骁果十万,一朝覆灭;李密据洛口百万之众,土崩瓦解;杨侗守东都坚城,旬日而下。此皆圣上神武天纵,天命所归之明证也!今圣上亲率虎贲,再征李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