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之淮安等郡将危。更要紧的是董景珍部,麻城如果再挡不住他,他就可进兵弋阳郡,与朱粲会师光山!光山现虽尚未失陷,董景珍部一到,卢祖尚必难再守。光山再一丢,董景珍、朱粲两部就可合兵,还攻入汝南!届时,南阳、淮安诸郡告急,我军怕是不易抵挡其锋!”
却这裴行俨的这番话说得有点急促,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诸人皆知。
从地理上看,南阳、淮安、汝南三郡,由西而东,在淮水北边一字排开。相对应的,淮水南边,由西而东,便是襄阳、舂陵、汉东、义阳、弋阳等郡。则襄阳、汉东、义阳一下,杨道生、张绣两部梁军,即可攻入南阳、淮安两郡;而同时,弋阳一下,朱粲、董景珍两部就可攻入汝南。这一局面如果出现,便可预料得到,到时裴仁基部必然是进退失据。
他是回援南阳、淮安?还是在汝南迎击朱粲、董景珍?
若是前者,汝南就将失陷;如是后者,南阳、淮安就将失陷。而又不管是汝南、抑或南阳、淮安失陷,只要失陷一处,被梁军攻入了淮北之地,其余两处,也都将面临失陷之险。
杨士林迟疑了下,接住裴行俨的话,进言说道:“大将军,诚如公子所虑,事急矣!末将愚见,当下之计,是不是宜当放弃救援平舆,而分兵往援襄阳、义阳等地?”
他是淮安郡人,在淮安已陷入失陷危险的此刻,他当然是无心再在汝南作战。
田瓒也是淮安郡人,偷觑了下裴仁基神色,附和杨士林,也进言说道:“大将军,杨公所议甚是。梁贼进兵极速,观其声势,虽义阳、襄阳两地,大将军已遣李大亮、张弼增援,然李、张两部各只兵马千余,算上当地守军,亦各四五千众而已,恐难当梁贼这般锋锐!义阳、襄阳一旦失陷,被梁贼趁势攻入淮安、南阳,我军若到时仍在汝南,便将陷入腹背受敌之绝境!”
却有一人起身反对,说道:“两公所议,短见也!”
杨士林、田瓒看去,见这人三四十岁年纪,长脸庞,眉骨如崖,颧似刀削,颔下长须,穿着文官袍服,腰佩长剑,此刻挺身而立,身形挺拔如松,仿佛连影子都投得比旁人更直、更硬,却正是故隋南阳郡丞,归顺了新汉后,现被李善道授为穰县公、南阳通守的吕子臧。
裴仁基知他生性刚直,素有谋略,落目於他,问道:“公是何意?”
吕子臧拱手行礼,朗声说道:“大将军,仆闻用兵,当制於人而不为所制。今若从杨、田两公之议,分兵往援襄阳、义阳,便是将为梁贼所制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