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是大王,裴仁基已然打下汝阳,如今又亲率主力南下平舆。若他与平舆城内的杨仲达内外夹击,王须拔将军便会腹背受敌,陷入绝境,怕是真撑不了几日。”
朱粲的手指在案上重重一敲,“咚”的一声闷响,诸将顿时噤若寒蝉。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帐壁悬挂的地图前,找到了平舆的位置。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疤痕显得愈发狰狞。
要说起来,汝阳内乱、平舆和光山都打不下来,这倒也不仅是因为大汉对汝阳、平舆、光山士民的恩德有多深厚,——这几个县都是刚为大汉王土未久,要说恩惠,李善道能对这几个县的士民有多少恩惠,值得他们内应、死战不降,以至妇孺都上了城头协防?实则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朱粲其部自己身上。其部不但抢掠成性,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粮乏时还吃人,逼迫辖内城、堡奉献细弱以供军食,其行委实太没人性,太残暴了,故此这几个县的百姓或汉军所攻之城者主动内应,或守城者宁死不降,非为忠义,实乃畏其暴虐更甚於死!
“决不能撤兵回救王须拔!”朱粲做出了决定。
诸将彼此相顾。
一个素得他亲信的将领壮起胆子,问道:“大王,可若不救,王须拔部恐怕就将覆灭。”
朱粲咬牙切齿,说道:“本王这次响应萧铣,为的是夺回南阳等地,占据淮北诸郡,可不是为了替萧铣卖命送死!裴仁基已兵向平舆,本王若救王须拔,就不得不与裴仁基部相峙、或者决战於平舆。这两者不管是何者,最终渔翁得利的都是萧铣。这种蠢事,本王绝不会做!”
这将领问道:“大王言之极是,但王须达部怎么办?”
“入他贼娘!守住汝阳、真阳,攻下平舆,本王布置得大好方略,却被王隆、王须拔这两个废物坏了!方今之计,只有令真阳守兵放弃真阳,援助王须拔了!”朱粲尽管不甘心,但他已没有别的办法,便骂了几句后,下令说道,“令真阳守军弃城,驰援平舆,与王须拔合兵,拖住裴仁基部主力,为本王争取足够时间攻下光山!若再误了本王大事,叫他们提头来见!”
便军令当夜下达,急送真阳守军,及平舆城外的王须拔营。
当夜攻城,到天亮才止。
停下不久,白天的第一轮攻势接着展开。
因为汝阳失陷、平舆王须拔告急的缘故,今天的攻城,朱粲督促更急、更厉。
可守军的意志坚强,接连几日的守城下来,虽伤亡已经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