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不辨五指,唯闻雨声淅淅沥沥,敲打营帐如细鼓轻叩。
贾闰甫未打开蜡丸,而是快步穿过重重营帐,到了营外,驰马还城,到城中裴仁基住处。叩门声急,宅门应声而开,门吏见是贾闰甫,忙侧身引他入内。贾闰甫下了马,急入后宅。烛火摇曳下,裴仁基正展一卷《汉书》默读,闻声抬首,见他衣襟尽湿、额角犹带雨痕,心下诧异,放下书卷,问道:“何事如此仓促?”视线落在了他攥着的蜡丸上。
“大将军,周法明密信。”贾闰甫顾不上擦拭额头雨水,先将蜡丸呈与。
裴仁基神色一凝,接过蜡丸,以银针轻挑封蜡,展信细阅。
密信不长,短短几句话,却让裴仁基顿时面色微变。将蜡丸还递给贾闰甫,裴仁基离座起身,抚摸胡须,在案边转了几步,眉头略略蹙着,说道:“十天,闰甫,时间上会不会有点紧促?”
贾闰甫已将密信看完,听得裴仁基此问,登知其所问之意,斟酌了下,说道:“大将军,如果只是十天,是有点紧促,但并不是只有十天可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