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弩矢者,无一幸存,肢体残破如齑粉。余者饶是勇士,亦无不骇然,踟蹰不前。
“入他贼娘!尔等怕了不成?关楼上观战此贼,必是李建成无疑!盘豆一战,被他侥幸得脱,今仗坚关,倒敢又在老子面前露头!且随老子杀将上去,将这小贼擒献陛下!”薛万彻怒道。
却於此际,后边传来了鸣金之声。
薛万彻虽是满心怒火,李善道收兵的军令既下,他不敢违背,亦只得咬牙收刀,喝令后撤。
关墙上,望着汉军退下,唐军欢呼震天。
……
御帐中,灯火通明。
李善道端坐案前,听薛万彻禀报今日战况。
“臣无能,自午至暮,连攻半日,竟是寸功未建!”薛万彻肩头的伤口已裹好白布,他单腿跪地,不甘地请罪说道,“请陛下降罪!”顿了下,又说道,“启禀陛下,李建成这狗日的,龟缩关楼,专以床弩狙杀将校,可恨可恼!臣敢请明日仍由臣部先攻,置强弓硬弩於阵前压制关楼,以为掩护。臣就不信,这狗贼还能缩在龟壳里射人!臣定取其首级献於御前!”
李善道起身离座,亲手扶起他,说道:“将军何罪之有?李建成倚险而守,以床弩制胜,因使我军何止今日攻势无果,这几日不都是如此?非将军与诸将之过,实乃地利所限耳。”
他让薛万彻落座,目光转向帐中放置着的潼关沙盘。
沙盘上,潼关的险要一览无余。
南倚秦岭,北临大河,关城横亘其间,如一头蹲伏的巨兽,扼住西进之路。
“我自起兵以来。”李善道步到沙盘前,负手观之,带着几分感慨,说道,“硬仗何尝少打?早前的清河之围,近来的太原之围,皆坚城是也,可像潼关这般的硬骨头,还真是头次遇见。”
潼关与山海关并称天下两大雄关。此番来攻潼关之前,李善道专门做过功课,仔细研究过自汉到今,历代的潼关攻守战例。他顾盼帐中的屈突通等将,叹道:“这般险要之地,亦无怪当年曹孟德征关中马超、韩遂时,佯以正面攻潼关,却以偏师潜渡蒲坂,遂方得以扣关而进!”
李善道所云此事,说的是建安十六年,曹操亲率大军讨关西此战。
当时关中共有马超、韩遂等十数部联军,联兵抵抗曹操,众号十万之众,云集潼关,坚壁而守。面对如此强敌与天险,曹操做出了不与正面交锋的决断,佯攻潼关以牵制敌军主力,暗遣徐晃、朱灵率精兵自蒲坂津潜渡黄河,绕至敌后突袭,终破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