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入关,除分守延安、潼关、武关道外,还需驻守蒲津、龙门等渡口要隘,再此外,还得留下部分镇守长安。可以说,不仅已没甚么可供机动的后备兵力,在面对此次达到十万之众的汉军攻势面前,恐怕只将延安、潼关等地守住,已是吃力。
兵力上,汉军更强了。地利上,相比上次李善道攻入陕北此战,局势亦是对汉军更有利。上次,还有黄河天险,此次刘黑闼、李靖这路汉军,却可直接从雕阴、朔方等郡进兵延安等郡。
过了会儿,李渊又问道:“军容、士气何如?”
“启禀陛下,汉贼连战连胜,并且洛阳几乎是不战而下,李善道在率众西进前,又将从洛阳宫中、府库缴获到的锦缎等物,尽分赏将士,士气颇高,将卒踊跃,皆欲争先立功。臣随汉贼一路西进,路上多有趁看守不备,窥察汉贼军容、军纪,……陛下,臣虽痛恨其犯我之土,出於对陛下的忠心,亦不得不实言禀奏,所见所闻,汉贼军纪可称肃然,行伍严整,与民无犯,敢有掠民者立斩,——寻常的兵卒不提,单只军吏,臣从在汉贼中军,就见其中军斩了三四个违令的队率、校尉。其军容之盛、军纪之肃,怕只有我王师的秦王所部精锐可比。”
——“洛阳宫中、府库缴获到的锦缎等物”此语,洛阳虽因被长久围困之故,城中乏粮,但毕竟是东都所在,并不缺锦帛之物。原本时空,李密围攻洛阳时,王世充就曾通过以布匹换粮食的手段,从李密手里换到过大量军粮。却则说了,李密作为攻城一方,为何愿用粮食和守方换布?莫非他不知他这是在以粮资敌?他当然也知。唯彼时他是迫於内部的形势,不得不为。便是他虽粮足,却缺乏锦缎等财货之物,没办法大方地尽赏部曲,乃至已被瓦岗系的将士怨恨他只赏后来依附之辈,却冷落元老功臣,是以只能如此,以维系军心。而今没有了李密与王世充以粮换布此事,洛阳城中库藏的锦缎之充足可想而知。李善道其实倒也不是尽将之赏给了三军将士,然即使只取出了部分行赏,亦足以将他的军心士气振奋至极了。说来说去,治军其实不外乎就是两件事,一个赏、一个罚。只要赏得够多、罚得公正,军心自固,士气自盛,打起仗来,也就如臂使指,没有人敢违背命令,无往不破。这些,亦无须多言。
李渊锁着的眉头多皱了几分,重又望了眼暖阁外的夜色,又问道:“洛阳民心如何?”
“回陛下的话,洛阳其虽新得,但除王世充之党,为其所斩之外,上自杨侗,下到洛阳、河南两县之吏,皆得宽恕,若段达、皇甫无逸、云定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