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劳,许罪臣执鞭坠镫,侍奉陛下,以报陛下天恩於万一!臣愿足矣!”他语速极快,带着哭腔,额头已磕得青紫,脸上涕泪交流,岂有半点故隋纳言、洛阳七贵的威仪,只剩下摇尾乞怜的丑态。
帐中不少人面露鄙夷。
好在李善道为人上已久,早已惯看此等世情翻覆,阿谀之辈更不知见过多少,因却无异样,只微微一笑,说道:“段公请起。你既有功於国,我自当不吝封赏。仍以国公之爵授你,另授光禄大夫,亦洛阳城中,赐你宅邸一处。望你日后在新朝,谨守臣节,莫负我望。”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段达又是一连串叩首,不绝谢恩。
段达,李善道此前不认得,韦津,这已是第三次见面,他却是认得。
等段达谢恩罢了,李善道的视线便落在了韦津身上,温和收起,声音也沉了下来:“韦津。”
“罪臣在。”韦津伏地应道。
李善道目光如炬,盯着他,说道:“昨日你献降表时,我当面问你,真降耶,诈降耶?你答我,天地可鉴,真心归顺。然昨夜,亦即当天晚上,你城中就出兵袭我营地,这又作何解释?”
此言一出,帐中空气仿佛冻结。
屈突通、薛世雄、于志宁、薛收等皆看向韦津。
韦津抬起头,迎向李善道的目光,坦然说道:“陛下垂询,罪臣不敢隐。昨日罪臣犹为隋臣,奉表出使,自当恪守其职,竭尽全力,以图存国一线之机。故罪臣言‘真降’,於其时也,虽欺陛下,不负安乐公。且罪臣回城之后,实亦曾力谏安乐公与王世充等。罪臣时言:‘汉皇陛下,英武天纵,明察秋毫,更兼兵威鼎盛,围城铁桶。诈降之策,譬如萤火之光,欲欺皓月,绝无幸理!不如倾诚归顺,或可保全宗庙,活此一城生灵。’奈何王世充骄狂自用,一意孤行,执意夜袭,以卵击石。罪臣人微言轻,虽再三力谏,终不能回其愚顽!遂今城破,安乐公与罪臣等皆为陛下之囚。既已为陛下俘囚,陛下若治罪臣欺天之罪,臣甘心领之。”
他话语铿锵,并不隐瞒昨天的确是“欺骗”了李善道,但“昨日犹为隋臣”云云,却解释了昨天为何欺骗李善道的原因,不过是忠字当头,“为其主”罢了;“曾力谏越王与王世充”云云,则又表明了他后来的努力与无奈,一番话下来,俨然是并无过错,反显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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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李善道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