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其必不负陛下厚恩!”
虽得几个重臣劝解,李善道怒气未消,只不作声。
已然坐入帐中,位在屈突通等诸汉军大将之下的皇甫无逸离席起身,也拜倒说道:“陛下,王世充以一胡儿杂种,冒为王姓,乃以阿谀,得故隋惑帝宠信,而早怀异志。昔为故隋江都丞时,他就阴结豪俊,多收群心,有系狱抵罪,皆枉法出之,以树私恩。大业十一年,突厥围惑帝於雁门,世充引江都兵往救,在军中蓬首垢面,悲泣无度,晓夜不解甲,藉草而卧,其矫情至此!足见其人狼子野心,奸凶之贼,岂可留之以乱新朝?裴行俨诛此巨恶,非但无过,臣愚见,实且有功!臣愿附众议,恳请陛下赦其违谕之罪,使天下知陛下重忠义之至意。”
——“杂种”也者,倒不是骂人,而只是指出王世充血统不纯,本非霸城王氏苗裔。
至若“隋惑帝”,这是李善道在数月前称帝后,给杨广的谥号。
《逸周书&183;谥法解》云:“满志多穷曰惑,以欲忘道曰惑,淫溺丧志曰惑,妇言是用曰惑,夸志多穷曰惑。”为何给杨广这么一个谥号?此谥之意,指一个人因欲望过多、心志分散而导致了迷惑与失败。当初给杨广拟谥号时候,魏征等献上了好几个选项,最终李善道觉得此谥最为合适,因将之定为了给杨广的追谥。回头纵观杨广在他继位后的这短短十四年中,时间不算长,可雄心壮志,却着实做下了好几件影响后世深远的大事。如洛阳东都的兴建,政治、军事上将关中、山东与江南三大板块黏合在了一起;如大运河的兴建,商业、经济上连接了黄河与长江两大区域;如对科举制度的继承与完善等等。这几件大事,他如果都能做成,且天下不乱,真的是甚至就能比肩秦皇汉武了,只是时间太短,他好大喜功,急於求成,不恤百姓,想要做的大事却又太多,於是短短十四年,民力耗尽,天下大乱,隋乃失鹿。将他的功绩与隋亡的现实放到一起,对他做个公允的评价的话,岂不正是符合一个“惑”之谥号?
话到此处,不妨可多说一句。事实上,原本时空中,杨广死后,他所得的谥号并不是只有一个“炀”。“炀”这个谥号,是李唐给他的追谥,“好内远礼曰炀,去礼远众曰炀,好内怠政曰炀,肆行劳神曰炀,去礼远正曰炀,逆天虐民曰炀”,这是一个纯粹的恶谥。此外还有两方势力也给他做了追谥,一个即洛阳杨侗,追谥他为“明”,一个是窦建德,追谥他为“闵”。而当下时空,杨广也是得了三个谥号。“惑”之此谥以外,另两个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