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之主也,眉宇间如有先帝遗风,一时竟不敢直视其目,更别说再上去将他擒下了,脚步稍停。
却这悖逆,也是需要胆子的!
张镇周胆色不足,自有别人来做此事。
一人从张镇周身边大步而过,奔上丹墀,一手持刀,另一手揪住杨侗的领子,粗鲁地将他从龙椅上拽下,随即一脚把他踢落殿下,自亦下了丹墀,赶将上来,将他踩住,逼视段达等臣,喝促张镇周等将:“还不速速将他绑了,且待何时!”却此人便是王世充从子王行本!
——这个王行本,和原本隋之蒲坂守将,现从附了李善道的王行本同名同姓,然非一人。
便王仁则等急忙上前。
没有绳索,诸人先使刀割开杨侗穿着的龙袍,捻成布条,接着,王仁则反拧其臂,达奚善定、梁百年分踩住杨侗的两个膝弯,张镇周将杨侗双臂反剪捆缚。杨侗面朝下,毫无反抗之能,他挣扎着仰起头,目光从两边的段达、元文都、皇甫无逸等脸上一一扫过,喉间滚动却发不出声,唯见泪痕混着尘灰在青砖上拖出两道印迹,血丝自唇角蜿蜒而下,——但是他虽被几人死死按住,趴在地上起不得身,脊背却始终尽量挺直,好像尚在维护大隋最后的一点尊严。
终於有隋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无法再忍受目睹这样的场面。
先是元文都喝道:“王世充!尔敢弑君乎?”继而卢楚、韦津、宇文儒童、独孤机等亦齐声怒叱:“安敢行此大不韪!”可面对张镇周等的刀刃,终究无人敢真正上前一步。
唯独皇甫无逸趁王世充等的注意力被元文都等吸引走的机会,掉头往殿外奔去,同时大呼:“王世充作乱,宿卫何在!”
事实上,不仅殿外有宿卫,殿上也有,便是千牛备身、备身左右。可这些殿上护卫,要么是已依附王世充,要么事起突然,被吓住了,僵立原地,个个如泥塑木雕。
因虽皇甫无逸大呼,殿上的这些宿卫,无一人应声拔刀。
王世充转头,看了下向外奔走的皇甫无逸,喝道:“杀了!”命令下了,自提刀直向元文都、卢楚等,骂道,“狗辈!尚敢辱我悖逆?昔与李密勾连者,谁人也?要非尔等自诩高贵,藐视乃公,事事掣肘,岂有今日?尚敢责吾!”刀光乍起,元文都首当其冲,头颅飞起,颈间喷涌如泉。卢楚等骇然欲逃,却被张镇周、王仁则、达奚善定等挥刀截断退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段达八尺高的雄魁身形颤抖如筛,颤巍巍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