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顿了下,又道,“公父韦孝宽,玉璧坚守,力挫高欢,奠定两魏气运消长;周武平齐,亦多献良策。真乃国士无双。待洛阳事了,公便是我大汉臣子矣。望公能承先父遗风,为天下苍生,再建不世功业,名垂竹帛,岂不美哉?”
韦津不知为何,闻得李善道此言,心头却是一热,亦觉豪情微涌,他郑重应道:“仆敢不竭尽驽钝,以报陛下仁德之恩!”
当日,韦津便怀揣诏书,返还洛阳城。
……
韦津离开中军大帐后。
李善道吩咐诸臣落座,自端起茶碗,抿了口茶汤,蹙起眉头,沉吟了会儿,环顾诸臣,说道:“我今才到洛阳,韦津就献降表,公等察之,以为杨侗此降真伪若何?”
屈突通率先开口,眉头微锁,说道:“陛下,老臣适察韦津神态,虽无异样,然王世充狡诈之徒,元文都死忠之臣,恐皆非轻易俯首之辈。韦津虽奉降表,未定开城之期,臣实疑其诚。”
薛世雄点头附和,说道:“屈突公所言甚是。韦津者,虽也算洛阳重臣,既非所谓‘七贵’,也非杨侗宗亲,或王世充党羽,而城中遣他为使,其诚确乎可疑。且若果真欲降,降表中何以不言开城、交割诸事?察韦津适才答对,分明是多存试探陛下底线之意。此中拖延,必有蹊跷。臣以为宜当谨防王世充诸辈以降为名,而懈怠我军,趁夜袭之。臣请增派斥候,紧盯各门动静,并伏精兵於营寨要冲,以备不测。另外,臣敢请再与段达联络,问其真情。”
“裴公,你怎么看?”帐中诸大将中,与王世充、段达等打交道最多的,便是裴仁基、单雄信、徐世绩三人,又以裴仁基因本是隋臣,更了解洛阳城中的这些人,因李善道特又问他。
裴仁基说道:“启禀陛下,杨侗究竟真降,还是如屈突公、薛公所疑,此乃诈降,臣不敢断言。细究韦津这个城中所遣使臣的人选、降表中的空泛之言,确有疑处,但臣以为,也不能排除另一可能,即王世充、元文都不和,会不会是彼辈各怀心思,降议未决,故先以此探路?”
见于志宁捻须斟酌,李善道便又问他:“仲谧,你何意?”
于志宁起身,回答说道:“陛下,臣愚见,若是真降,自然最好,城中士民不受兵灾,可全陛下仁德之名。而若诈降,亦不足忧。我军以有道伐无道,士气本盛,其若再行奸谋,我士气更盛。眼下之计,不如外示宽仁,允其求降;内紧戒备,观其后续。其若果降,我军可从容入城,抚定百姓;其若诈降,便先破其诡诈,再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