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五十一章 两问真诈威如山  赵子曰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退出阅读模式,即可阅读全部内容

到底是个武人,对过往的历史不清楚,薛收不然,他士族子弟出身,一清二楚。

却也不止杨坚屠杀宇文氏皇族,自古以今,每当新朝建立,无不伴随血雨腥风,往往前朝的皇族,特别末帝,实多难保性命。便且不用说宇文阐的例子,只李渊在长安篡隋称帝后,其之前所立的隋恭帝杨侑,杨侗的弟弟,即亦这般下场,也是被李渊效仿杨坚,给暗杀了。

薛收“北周静帝”此例,端得是直击到了真也好、假也好,韦津试图引刘禅等为例,为杨侗求个待遇的要害。韦津额头的汗水涔涔而下,他喉头滚动,欲待再言,却一时无话可说!

帐中一时寂静。

李善道移开视线,环视两侧站立的群臣,见屈突通、于志宁、薛世雄、裴仁基等一干文武重臣,却与韦津相同,在薛收此话之后,也俱是默然垂首。

他心中了然,却知屈突通人等在这个时候皆默不作声的原委,他们本是隋臣,当此薛收用“北周静帝”威胁韦津之际,的确不好说话。——则是说了,屈突通等是隋臣,薛收就不是么?薛收还真不是。亦是如前所述,薛收的父亲薛道衡既因才华出群,被杨广嫉妒,又因其文人习性,说话不注意,被杨广猜忌,最终被杨广赐死,薛收因此发誓不仕於隋,他本未受隋恩,更与隋室有杀父之仇,立场天然对立,故此他才毫无顾忌地用北周静帝之例驳斥韦津。

李善道亦不责怪屈突通等人在这时的默然,便只令薛收退回案边,然后重新看向韦津,微微一笑,摸着短髭,说道:“公或尚不识他是谁人,便‘空梁落燕泥’之故薛内史之子,河东长雏薛伯褒,我之股肱大臣也。韦公,伯褒‘北周静帝’此语,公听了后,有何感触?我见公面色微动,敢是心生恐惧?却好教公知,无须多忧。北周静帝固为杨坚所害,然我非杨坚之属,我之宽厚,尔主虽一孺子,身在深宫,也应当有所听闻。窦建德、杜伏威等,但凡归顺我者,我向来厚待,纵窦建德反复欲叛,我亦未治罪诛杀。公举以刘禅、陈叔宝为例,只要尔主真心求降,可使洛阳生民免再受一场兵灾,便献城之后,即以刘禅之爵,授封尔主,使其得保全宗庙,有何不可?唯是我须再问你一遍,尔主到底是真降,还是诈降?”

这第二次问是真降、诈降,问题没有不同,多了薛收“北周静帝”的血淋淋威胁,代表的意味却已截然迥异,——前次可能还可称之为是试探,此次可谓是通牒。

韦津满头大汗,双腿微颤,强撑未跪,只觉喉间发紧,却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